云綾反駁:“當然不是,那些武林中人,都是真心敬慕我爹爹的,幾年前,爹爹殺了一個為禍百姓的魔教中人,被對方報復,得知此事后,但凡與云家堡有交情的江湖門派,全都義不容辭前來助陣,最終將將魔教擊敗。”
祁凰聽后,不免唏噓,沒辦法,江湖不比廟堂,金錢和權利的誘惑,甚至能讓一個純潔如白紙的人,變為一潭烏黑的墨水,而最可怕的是,有些人甚至樂在其中,連靈魂都不再干凈。
“你看那些宮妃,整天爭來爭去,爭地位,爭寵幸,爭臉面,就是沒有去爭人心的,我若是皇帝,怕是晚上睡著睡著,都能哭醒。”云綾嘴角往下一垮,似乎真的挺傷心。
祁凰失笑:“哪有這么夸張。”
“怎么不夸張。”云綾認真道:“和一個不愛自己,滿心只有榮華富貴的女人同床共枕,在我看來,不僅僅是可憐,而是悲慘了。”
祁凰卻不以為意:“皇帝嘛,要感情做什么?反正后宮這些女人,就跟御花園的花朵似的,今年開敗了,明年還會有新的綻放,一年又一年,一茬又一茬,怎么都割不完。”
“皇帝也是人,自然也需要人在乎,需要人疼惜,覺得無所謂的,八成是個沒心沒肺的王八蛋!”
祁凰又笑了:“好在我是女人,否則我一定認為你在拐著彎罵我。”
“我知道祁寒為什么一定要將你留下。”冷不丁的,云綾突然說出這么一句。
祁凰翻了翻眼皮:“因為他不敢一個人面對未來的孤獨,看著我,他才覺得自己不是最慘的那個人。”
“不……”云綾緩緩搖頭,輕而緩地說:“因為在這宮里,只有你一個人,不把他當皇帝。”
這是什么說法?自己不把他當皇帝,他還高興了不成?“我怎會不把他當皇帝?若真是如此,我早就一刀捅死他了。”最討厭有人強迫自己,祁寒犯了她的大忌。
“在別人眼中,他的名字叫皇帝,唯獨在你眼里,他的名字叫祁寒。”
祁凰猝然轉首,看著她。
云綾抬起手,別過耳旁的一縷碎發:“所以說,他很可憐。”
……
“皇上,這碗銀耳燕窩粥,是臣妾親手熬制的,足足熬了兩個時辰,里面還加了幾種名貴藥材,最是滋補了,您快趁熱喝吧。”
身邊探來一雙纖纖玉手,捧著一只晶瑩剔透的瓷碗,碗中的燕窩粥,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祁寒只看了一眼,便生出一出厭惡之感:“你親手熬制的?”
“是啊,雖然比不上圣尊皇妃,但也是臣妾的一片心意。”女子言笑晏晏,嬌容明媚。
忍著厭惡,又問:“為什么要熬制這個給朕。”
“因為臣妾關心圣上的龍體,希望圣上能順遂安康。”
“朕問你。”他轉向面前的女子:“朕的名字叫什么?”
漂亮的臉容頓時蒼白,放下燕窩粥,跪在男子明黃的衣擺下:“臣妾惶恐,不敢直呼圣上名諱。”
“不敢?”他冷笑,眼底哀涼如水,“是啊,你們不敢,因為在你們心中,朕,不過是個皇帝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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