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詢問紅珊究竟發生了什么,連忙和她一起趕往了昨晚的那間民房。
推開房門,房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屋內卻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的鮮血,祁凰蹲下身,手指在血跡上輕輕碾過,血液還很新鮮,受傷的那人應該并未走遠。
紅珊一看到地上的血跡,整個人就慌了:“糟了,糟了,一定出事了……”
從未見過紅珊露出這般慌張無措的表情,祁凰連忙安慰:“別擔心,一定不會有事的。”
紅珊卻始終直著眼睛,口中不停喃喃:“怎么會這樣,怎么會……”
看到紅珊這個模樣,祁凰也很難受,現在只希望金猊能夠平安無事,否則,真不知紅珊會變成什么樣子。
“你先在這里等我,我去找他。”祁凰勾起一只翻到的椅子,將紅珊扶過去。
紅珊卻拼命搖頭:“不,我要和您一起去!”
“紅珊,你放心吧,不管怎樣,我一定會盡力救他。”
放在以往,紅珊一定會乖乖聽話,但這一次,她卻十分固執:“我知道,但是……我必須和您一起去,我要親眼看著,才能安心。”
見她一副堅決之態,祁凰心知再怎么勸都不會有用,只好同意:“好吧,你與我一起去,不過你要聽我指揮,不可擅自行動。”
紅珊用力點頭:“好,我都聽小公子的。”
其實祁凰也不確定,金猊究竟能不能活下來,看這地上的血,便知道他傷得不輕,以這種出血量,若不能及時療傷,恐怕活下來的幾率微乎其微。
她擔心紅珊會傷心,可也明白,很多事情,一旦發生了,再怎樣逃避也是沒用的,不管金猊發生了什么,是死是活,紅珊終究會知道,既然如此,什么時候知道,又有何分別?
沿著血跡一路尋找,最后來到郊外的一處楓樹林。
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金猊倒在一顆楓樹下,渾身的衣裳,都被鮮血浸透了。
她先是怔了一下,這才上前,將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金猊翻過來。
在此之前,她還抱有一線希望,或許可以救活金猊,但此刻,看到他身上的傷口后,便知一切都沒可能了。
從頭到腳,金猊身上不知受了多少刀,幾千還是幾萬?總之,密密麻麻,只是看著,就令人心驚。
傷他的人究竟是誰?竟然有這般高絕的武功,能于瞬間,在人的身上割出成千上萬的傷口,這份功力,幾乎超越人的范疇。
更讓她驚恐的是,金猊竟然連丁點還手的余地都沒有,要知道,四大殺手的名號不是說著玩的,江湖上曾有多少人,花重金懸賞金猊的人頭,而這些賞金獵人,最終還不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能在江湖上為所欲為這么久,除了過人的膽識外,最重要的,就是武功了。
她幾乎要懷疑,現在躺在這里的人根本不是金猊,但事實便是如此,容不得她不信。
紅珊跪倒在她面前,看著金猊,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既不痛苦,也不悲傷,就像是一具不會哭也不會笑的木偶。
祁凰不忍見她這樣,就拿出蕭凌風贈予的傷藥,給金猊喂了一顆,又抵著他的手掌,為他輸入真力,如果能讓那顆藥丸起作用,或許,金猊還有得救。
可不論她怎么努力,掌心下,始終感覺不到任何生氣。
一個人再如何虛弱,體內都會有內息循循不止,不過是強弱的區別罷了,而人一旦死亡,這股內息,就會隨著心臟的停止,而一同散盡,融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