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頓時輕松起來,只希望,今后江湖路遠,他能活出屬于自己的人生,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你去找蘇景騫了?”山門前,容鳳一身淺藍色綢衫,窄袖短擺,與以往的清貴高雅不同,此刻的他,多了幾分灑然的干練,習慣披散的頭發,也高高豎了起來。
像是覺得他今日裝扮太過素雅,祁凰走到他身前,從袖中摸出一支羊脂玉簪,插進了他的發髻,退后幾步來回打量,滿意頷首:“不錯不錯,這樣就不顯得單調了。”
他抬手,摸了摸發上的簪子:“哪來的?”
“買的。”
“這幾日你沒有離開山莊。”
“很早以前買的。”她上前,牽過他的手,朝山門另一側的馬車走去:“我剛才的確是去找蘇景騫了,但你別多心,我是去向他道別的,出于禮貌,我也不能不告而別,對不對?”
他笑了笑,其實她根本不用解釋,他什么都明白,但既然她解釋了,便代表她在乎自己的想法,他只有高興的份,沒有不悅,“我知道,你只把他當朋友。”
她有些驚訝,這個醋壇子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大度了?“不過他已經走了,沒來得及說聲保重。”
容鳳看著前方:“他不會走。”
“什么?”
“沒有決出勝負前,他是不會走的。”他側首,對她微微一笑,翩然出塵。
她臉頰紅了紅,別開眼:“你在說什么,我都聽不懂。”
“就當我在瞎說吧。”他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
今天的容鳳,好像有些奇怪,但她又說不上究竟哪里奇怪,只是覺得,他眼睛里的神色,似乎特別委頓,不如往日的清明,讓人心驚。
走到馬車前,她伸手去撩車簾,剛要招呼容鳳一起上來,卻唬得又從馬車上退了出去,“鳳鳳,咱們去坐另一輛馬車吧?”
他狐疑地看著她:“為何?”
不等她出聲,馬車的車窗前,就探出一個腦袋,溫潤清澤的聲音隨即傳來:“凰兒,怎么不上來?別讓蕭莊主等急了。”
她哭笑不得,看看馬車,又看看一旁的容鳳,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躲一躲。
好吧,是她蠢,是她笨,是她異想天開,又傻又天真,蘇景騫怎么可能會走?怎么可能會如此簡單輕易就放下那份感情糾葛?怎么可能就此海闊天空,江湖高遠,山水長流?
容鳳環抱雙臂,唇角微勾,笑意古怪。
似是在對她說:瞧瞧,我剛才說什么來著?你還真是會招蜂引蝶。
冤枉,真心冤枉,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怎么知道蘇景騫會如此執著?
自己有什么好,值得他巴巴念著,死活不肯放手?
若她是蘇景騫,想都不會想,肯定娶周淑柔。
比溫柔體貼,周淑柔強過自己,比琴棋書畫,自己又差人一大截,再比身份地位,她和人家更是沒得比。
蘇景騫到底在堅持什么?
“凰兒?”蘇景騫向她伸手,目光脈脈,語氣含情。
她像被嚇到了似的后退了一步,正好撞進容鳳懷中。
有力的雙掌,握住她的肩頭,耳邊傳來溫和的聲音:“看來蘇公子是打算與我們同行了,既然如此,凰兒不妨成全了他的這個心愿。”
是挑釁?還是寬容?
是針對,亦或是施舍?
容鳳的口吻很不對勁,蘇景騫的眼神也很不對勁,更不對勁的,是她現在的心情。
老天爺這是玩她玩上癮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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