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猛將而已,如何思慮地如此周到?
能做到這個地步,無非是背后有人控制罷了。
而究竟是何人控制,答案已呼之欲出。
看來,自己竟是被當成了棋子。
不由得想起那晚,與獨孤南璃膠著不下的那盤棋。
有時候,看似最為被動的,實際上,才是掌控全局的一方。
獨孤南璃用最為生動的方式,為她上了一課。
山莊內哀鴻遍野,此刻,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看著面前的滾滾硝煙,霍項禹對兩旁的火炮手道:“不要停,繼續攻擊。”
火炮手聽令,繼續往炮膛里,塞入火藥和鉛彈。
“將軍。”一名探子前來稟報:“已經按您所說布置完畢,這些人已是砧板上的魚肉,一個都跑不了。”
霍項禹點點頭,一雙虎目微微瞇起,“很好,接下來聽本將號令。”
探子遲疑了一下:“將軍,那位凰公子還在里面。”
霍項禹不吭聲,過了許久后才道:“一切按計劃進行。”
“可是,皇上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傷了那位公子……”
霍項禹打斷:“誰說我們要傷他?是他自己太蠢,才會被誤傷,與我們有何干系?”
那探子悚然一驚,看向霍項禹。
霍項禹卻不看他,只盯著眼前的戰況,對準備開炮的火炮手下達指令。
傻子都能看得出,霍將軍根本就不想保全那位凰公子,甚至,希望他死在這場戰亂當中。
探子雖然不贊同他的做法,但對方畢竟是自己的長官,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既跟了霍項禹多年,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違逆他。
只好道:“卑職遵命。”
探子離開后,霍項禹才收回遠眺的視線。
此事怪不得自己,要怪,只能怪祁凰招惹了武寧帝姬。
他年紀漸大,很多事情已力不從心,可霍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那位武寧帝姬,是決定今后霍家命運的人,為了家族,他只能犧牲祁凰的性命,犧牲自己的忠誠。
如果上面怪罪下來,大不了,他在皇上面前自刎謝罪,總之,能保住霍家,一切都無所謂了。
從亭臺上下來,祁凰直奔容鳳的房間。
獨孤南璃的決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既然花了這么大力氣,將敵人聚在一起,必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鳳鳳!”房門是大開的,那個在容鳳身邊侍奉的小丫鬟倒在床榻前,額上全是鮮血,床榻上卻空無一人。
她上前扶起那丫鬟,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好在只是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