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吭聲,許久后才道:“大概是后遺癥復發了吧。”
“什么后遺癥?”還有后遺癥,她以前怎么沒有聽說?
他再次翻身,拿脊背對著她,“服藥的后遺癥,我也是前些時候才知道。”
“服藥?你之前都在服什么藥?”
他的聲音開始混沌,顯得迷糊不輕:“一種特殊的藥,不過以后我不會再用了……”
“鳳鳳?”
他似乎困極了,說著說著,竟然又睡了過去,猶豫了一下,決定讓他好好休息,不再打攪他。
不過對他說的那個藥,還是有些介意的,或許虎皮魚會知道這件事?
但天順賭坊在昱國,離這太遠,加上她也不想再回盛京,從虎皮魚那里打探消息是不行了。
那么,就只剩時謹了。
容鳳之前的經歷,他肯定知道,但她要到哪里去找時謹?加上他與自己互相仇視,愿不愿告訴自己,還尚不可知,說來說去,只有等容鳳自己告訴她了。
又是三日過去,對于利麟神葉令,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遇事向來從容不迫的蕭凌風,也難免急躁,對侍奉他的丫鬟發了火。
小姑娘哭得稀里嘩啦,嚇得小臉都白了。
祁凰將小丫鬟拉到房間外,各種法子都使了,好不容易哄得她破涕為笑,正要去找蕭凌風,研究接下來的計劃,一名山莊弟子,突然急急忙忙跑了過來,連氣都沒喘勻,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險些一頭栽倒,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把要說的話說了:“莊、莊主,山門前集結了好多人,看樣子來者不善,我們……我們要怎么辦?”
蕭凌風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跨到那弟子面前:“什么?集結了好多人?是血蝴蝶嗎?”
弟子道:“不、不像,但他們來勢洶洶,恐怕也不好對付。”
他與祁凰對視一眼,都對此事感到驚訝。
來勢洶洶?除了血蝴蝶,還能有誰?
“我去看看。”蕭凌風跨出廳堂,大步朝山門方向而去。
“我和你一起去。”祁凰隨即跟了上去。
那弟子說的沒錯,山門前,的確聚集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人頭,粗略一數,至少有上千人。
這是把一個軍隊都帶來了吧?
原本只是吐槽,卻沒想到竟叫她這烏鴉嘴給說準了。
聚集在山門前的人,個個身著鎧甲,手握長戟,一頂轎輦停在人群最中央,轎輦上坐著一個少年,金色的戰甲,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怎么是他?”祁凰愕然。
蕭凌風顯然也愣住了,好半晌后,才帶頭跪下:“草民見過皇上,武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全山莊的人都跪下了,只有祁凰還站著,她左看看,又看看,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搞得很為難。
小皇帝從轎輦上走下來,站在蕭凌風面前:“朕聽說,有人來無垢山莊搶奪利麟神葉令,可有此事?”
蕭凌風回道:“回皇上,確有此事。”
小皇帝那張尚且稚嫩的臉龐,忽而蒙上一層冷色,與他的年紀極為不符:“哪個人竟如此大膽,在我蒼國的土地上橫行霸道?”小小年紀,便顯現出了帝王應有的氣勢,他俯下身,在蕭凌風手臂上虛扶一把,然后大義凜然道:“蕭莊主莫急,朕此次前來,便是助你一臂之力的。”
助蕭凌風一臂之力?
呵呵,說的好聽,還不是來奪取利麟神葉令的?
這抹譏笑,不過在祁凰眼底一閃而逝,卻被小皇帝捕捉到了。
他側過頭,走到祁凰面前,盯著她的臉,認認真真地打量一番:“姑娘有些面熟,與朕數月前在四國議會上見到的某個人頗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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