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凰看著他,幽然道了句:“其實,我一直把你當哥哥看來著。”
蕭凌風接口:“我也一直把你當妹妹看待。”
“說的好聽。”祁凰又是一哼。
當妹妹看?有這么對待自己妹妹的嗎?血蝴蝶是什么人?他就不怕血蝴蝶一時手癢,真宰了自己。
蕭凌風望著她,語氣難得謙遜:“我知道自己這么做不對,但我背負的,是整個山莊數百人的性命,我別無選擇。”
生氣歸生氣,但也知道,蕭凌風這么做,沒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換了自己,說不定比他更卑鄙。
“也許要叫你失望了,血蝴蝶不殺我,怕是剛好殺膩了,沒你想得那么復雜。”
蕭凌風揣著手,神色間寫滿了篤定:“他是因為什么愿意不殺你,我猜不出來,但我卻能看出,你對他來說,有著某種特殊的意義,他不但不會殺你,還會想盡辦法保住你的命。”
祁凰聽后,忍不住大笑:“哈哈,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是不是有人拿了個錘子,把你的腦袋鑿出個洞來,將那些天馬行空的東西強塞進去?”
“你別不信,兩日后見分曉吧。”
見他那般肯定,祁凰也有些不確定了。
血蝴蝶跟自己真的認識么?蕭凌風說自己對他有著特殊意義,啥特殊意義?
以前聽人說,有些邪門功夫,會用體質特殊的人來做藥引,該不會,血蝴蝶正是看上這一點,所以準備拿自己來煉藥吧?
這可糟了,她寧愿去死,也不想去給變態殺手當藥引。
“提前說好,如果形勢不妙,我可能做出一些你不太喜歡的事情,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恨我。”他覷著她的神色,誠懇道。
可再誠懇又能如何?
既然都說,要做她不喜歡的事,她還能體諒他么?
繃著臉,憤憤道:“左右現在落于你手,我和鳳鳳都受你牽制,自然你想怎樣便怎樣。”
蕭凌風勉強一笑,知道她心中有氣,話說的再好聽也白搭,反倒顯得虛偽,只道:“他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祁凰知道他在說誰,心中焦慮,面上卻保持冷靜:“他這一傷,至少要休養大半月,你出手也太狠了些。”
面對祁凰的指責,蕭凌風并未辯駁,當時他的確存了必殺之心,因為容鳳實在太強了,強到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松,那一刻,他幾乎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接下來,受到重創的人,卻變成了容鳳。
他的氣息,是在瞬間消失的,一般情況下,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就算力竭不敵,體內運轉的真氣,也會維持一段時間,再慢慢歸于無形。
可偏偏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發生在了容鳳身上。
包括為其療傷的時候,他體內的真氣,也是時有時無,忽強忽弱。
他廢了好大的勁,才緩解了這種不尋常的狀況,各種靈丹妙藥也用了不少,容鳳的命是保住了,但體內的真氣,卻渙散得一干二凈。
這事他沒敢對祁凰說,血蝴蝶的事情還未解決,他暫時不想多生事端。
“在他傷勢痊愈前,你們可以暫住在無垢山莊,需要什么藥材,也盡管告訴我,能幫得上忙的,我必然義不容辭。”
要的就是他這句話,容鳳傷這么重,肯定需要各種名貴藥材進補,無垢山莊家大業大,不找他們找誰?
“他在哪?我去看看他。”不能聽信蕭凌風一面之詞,要親眼看到他沒事才能放心。
蕭凌風喚來等候在門口的丫鬟,吩咐:“帶凰姑娘去容公子的房間。”
“是。”丫鬟走來,對祁凰道:“姑娘請。”
為了方便療傷,蕭凌風將容鳳安排在了離他住處不遠的廂房。
祁凰推門而入的時候,容鳳正盯著帳頂發呆,聽到動靜后,卻閉上了眼睛,做熟睡狀。
“鳳鳳。”走到榻邊,見他還未清醒,祁凰沉幽一嘆,握住了他露在被外的手:“這個蕭凌風真是太壞了,一定是嫉妒你的美貌,才故意下這么重的手,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保你平安的,待你傷好后,你依然是這天下最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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