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忍不住懷疑,蕭凌風想要留下的,究竟是自己,還是容鳳。
抬起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原本白皙的肌膚上,沾染了點點鮮紅。
是容鳳的血。
到底怎么回事?
他怎會傷得這樣重?
蕭凌風說其中藏有隱情,到底是何隱情?
……
白日燥熱了一天,到了夜晚,突然間狂風大作,暴雨傾盆。
狂風掀起門前的竹簾,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有微涼的雨滴,攜著夜風,吹進了屋內。
祁寒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咳了兩聲,這才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朱筆。
一道閃電劈下,將原本昏暗的房間照得雪亮,同時,一道白影出現在身旁。
“朕不是說了么,這兩天莫要來打攪朕。”他看也不看那人,依舊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紙張上。
“你沒有告訴我,祁凰也在。”白衣人冷冷開口,聲音依舊暗啞,卻少了幾分粗糲。
“朕也是今日才知道的。”垂目寫了幾個字,他忽而抬起頭,看向白衣人被帷帽遮住的臉頰:“怎么?他的存在,對你來說很是困擾么?”
“我與你之間的交易到此為止。”
燭光下,祁寒深沉的眸色,微微閃動了一下,隨即,他放下手中的筆:“朕不許。”
“我不是來征求你同意的。”
“你有資格對我說這些么?”
“我替你做的事已經夠多,不想……”
祁寒打斷:“但還不夠。”
“……我已經膩了。”
“朕剛才便說了,你沒有說不的資格,拿到利麟神葉令,這是你的任務。”
白色衣衫輕舞:“我不會傷她一分一毫。”
祁寒笑了,看向對方的眼底,帶了幾分莫名:“朕實在不明白,為何你對朕這個七弟如此執著?你能告訴朕原因么?”
片刻沉默后,道:“不能。”
祁寒聳聳肩,再次攏緊身上的披風:“你不愿說便罷了,但朕要告訴你,這世上沒有任何人事能夠阻止朕,你一樣,祁凰也一樣。”
又是片刻沉默,舞動的白色衣衫,忽而垂了下去,屋外的風,也漸漸開始平息,“這個任務我完成不了,你另尋他人吧。”
“站住!”叫住打算離去的人,祁寒站起身來,眼底卷起如屋外狂風般的暗涌:“這是你與朕之間的交易,你說過不會后悔。”
白影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朕雖然不明白,你為何如此在意祁凰,但朕卻明白,一旦朕的這位七弟知曉,當初夏婕妤之死,也有你一份功勞,你將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說到這里,他又咳了幾聲,眼底的暗涌也忽而消退下去,重新走回桌岸邊坐下,拿起朱筆:“祁凰有多么記仇,也許你不了解,但朕卻了解,老三和老五,就是個例子。”
窗前那抹白影,像是被風化了一般,僵硬的脊背,宣告他此刻的絕望。
祁寒卻微微笑了:“替朕拿到利麟神葉令,朕便放你自由。”
白影忽而動了一下。
“這是朕唯一的要求,也是你唯一能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