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動了,再鬧下去,不知會發生什么事情。
論臉皮的厚度,容鳳若稱天下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兩人嬉鬧之間,屋墻對面的人不知何時打了起來,兵器相撞的乒乓聲不絕于耳。
“嗯?”頭頂上方忽而傳來一聲疑惑,她抬頭,看到容鳳眼底光澤閃耀,隱帶寒芒。
“怎么了?”
他眼眸半窄,聲音也冷了幾度:“竟然是他。”
“誰?”
“四大殺手之一的血蝴蝶。”
啊?血蝴蝶?
努力回憶當初在百事堂看到的文獻,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這個血蝴蝶,究竟是哪號人物。
“啊啊啊啊——”
正想著,突然聽到一陣凄厲的慘叫,嚇得她寒毛直豎。
完全下意識地,反手抱緊身前的人:“發生什么了?”
他對她此刻的表現非常滿意,這才是女孩子該有的樣子,“血蝴蝶在殺人。”
她掙了掙,“讓我看一眼。”
他收緊雙臂:“別看了,看了影響心情。”
她急了,越發用力:“你管的怎么這么多,我就是要看,你別攔著我。”
“凰兒,乖,聽話。”
這什么口氣,跟哄娃娃似的,她不高興,用力瞪他:“你再這樣,我就跟你翻臉了。”
“凰兒,我是為了你好。”她為什么就不領情呢?
“我不是什么聶小姐,周小姐,秋小姐之類,你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
他見她態度堅決,只好松手,卻還是維持著輕攬她的姿勢:“好吧好吧,我怕了你,只看一眼。”
去你姥姥的!
不理他,朝前邁了一小步,探出腦袋。
對面正打得不可開交,在最高的一座兵器庫屋檐上,站著一個人影。
凝神細看,發現那人渾身上下,都被白色的布包裹的嚴嚴實實,什么都瞧不見,甚至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只能看到袖口下露出的十根修長指尖。
指尖上有青黑色的煙霧繚繞,仿佛正在吐信的靈蛇,蓄勢待發。
突然想起什么,她愕然:“竟然是四大殺手中最擅用毒的血蝴蝶。”
“你知道他?”容鳳也湊了過來。
“我在百事堂的文獻上讀到過。”傳說,此人只要出手,必定是血濺三尺,血流成河的結局。
真正的殺人于無形。
想到這里,不禁打了個冷顫。
“血蝴蝶是伽羅族殘存的余孽,這些年他很少出手,不知是在養精蓄退,還是在做其他事情。”容鳳補充了幾句。
她又是一抖,伽羅族的余孽……
容鳳朝前靠了靠,胸膛貼著她的脊背:“凰兒,是不是怕了?那就快到我懷里來。”
放在以往,她必定要送他一枚白眼,但此刻,她的全副身心,都放在了那抹白色的人影上。
大晚上的,渾身裹著白布,要多滲人就有多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