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沒想到自己也有這么一天,她的所有驕傲,所有自信,所有抱負,都被獨孤南璃擊得四散潰敗,不復存在。
總覺得,對方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自己的每一個決定,她都了若指掌。
或許這就是身為帝王的魅力吧。
……
四國議會將至,除了郯國,其他三國自然也要開始著手準備。
最開始,舉辦四國議會的目的,是為了所有國家能夠友好共處,達成共識,以維持天下太平,但漸漸的,這項習俗在統治者們的野心之下,開始變了味。
四國議會,成了國與國之間,互相打探實力,挖取秘密的一個契機,表面的友好,不過是為了讓你放松警惕,將來侵略你的時候,好打你個措手不及。
故而,每任帝王,都對這一次的議會十分注重。
這一次,如果沒有意外發生的話,汐國國君,應是與身為太子的容鳳一同前去。
可那是在沒有意外發生的前提下,如今容鳳被囚禁在東宮,別說是去四國議會了,就連踏出這東宮的門檻,都是不可以的。
“凰兒,你可想我了?”
男子半躺在美人靠上,掌心托著一枚水藍色的鮫珠,一雙深邃眸子,被鮫珠藍色的光芒所包裹,也似大海一般湛藍。
輕笑一聲,他自嘲道:“肯定沒有想,你這沒良心的,說不準,已經將我忘了。”
他嘆息一聲,眼瞳微瞇,“可我答應過你,這一次的四國議會,要親自去見你,我怎么能食言呢?”
手掌一收,滿室光華,頓時斂去,周遭再次恢復昏暗。
“殿下,您不能進去。”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容麒道:“我來看我皇兄,你們憑什么不讓我進?”
“殿下,這是皇上和娘娘的旨意。”
“如果我偏要進去呢?”容麒寸步不讓:“你們敢對我出手?”
廢話,當然不敢。
所以,侍衛只能苦口婆心的規勸:“殿下,皇上和娘娘不讓您見大殿下,自然是為了您好,您還是回去吧。”
“見不到皇兄,我就不走。”容麒很固執。
侍衛很為難,就這樣膠著了片刻,侍衛無奈道:“您只能進去半柱香時間,一刻都不能多待。”
“嗯,知道了。”
門扉被推開,隨即響起輪椅的嘎吱聲,容麒轉動著輪椅,來到容鳳面前。
青衣黑發的男子依舊閑閑躺在美人靠上,似乎沒有察覺到容麒的到來。
“皇兄,你……最近還好嗎?”那聲音委屈的,像是要哭了一樣。
容鳳不說話,容麒更委屈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不救我,母妃和父皇都錯怪你了。”
容鳳還是不理他,容麒委屈巴巴看著他,眼淚都要奪眶而出了:“皇兄,求你別生我的氣,這件事,我也是早上才聽侍人說起,我根本不想奪走屬于你的東西!”
容鳳這才緩緩張開眼,看了容麒一眼,微笑道:“麒兒,我什么時候怪過你,你還小,什么都不懂,而我……”他忽而坐起身子,手指快如閃電,容麒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昏了過去。
望著昏倒的容麒,容鳳站起身來,從身后的衣架上,取過一件黑色外衫披在肩頭:“而我,卻是個冷漠無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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