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住得可習慣?”
女皇高高在上,即便祁凰離她只有一步之遠,卻感覺像是隔了一道天塹。
“陛下安排得很周到,小人沒有什么不滿意的。”祁凰平淡而又不失恭謹的回道。
獨孤南璃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轉首,和貼身內侍小聲耳語幾句,等對方離開后,她這才站起身,緩步走至祁凰面前。
壓迫感瞬間襲來,祁凰抬起頭,正對上女皇沉冷睿智,深不見底的雙眸。
女人濃黑的眼瞳深處,似乎有一圈不甚明顯的暗紫色,像是夜幕之下的一抹詭異光帶。
知道這樣的直視,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祁凰再次垂下眼,盯著女皇長及曳地的繡金龍裙擺。
住進皇宮的這半個月,女皇像是忘記了她的存在,就連提都沒有提起過她,當她以為,女皇拉攏自己,不過是一時的心血來潮時,女皇突然命人傳令,說是要見她。
“昱國的皇帝,昨天派人傳信于朕。”女皇忽而開口,語氣沉靜,無波無瀾,就像在敘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他要向朕要一個人,這個人是誰,想必朕不說,你也應該知道。”
是啊,她當然知道,這個人就是自己嘛。
祁寒還真是有夠堅持,她都跨越萬水千山來到郯國了,他竟然還不肯放棄。
沒有抬頭,只問了一句:“皇上一定拒絕了,小人猜的可對?”
女皇似乎笑了一下:“你似乎很了解朕。”
“不,小人一點也不了解陛下,小人不過是對自己比較有信心罷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應該明白,一旦你對朕沒有了利用價值,朕便不會再出面庇護你。”
“是,小人明白。”以獨孤南璃的性子,為了自己而得罪祁寒,絕不會僅僅是因為想做次好事,當次圣人。
“此事暫不討論。”獨孤南璃立刻轉換話題,似乎認為,在已經發生的事情上糾纏不清,是一種浪費時間和精力的行為:“現在,朕需要你為朕做一件事。”
終于來了!
她自然不會認為,女皇收留自己,是為了讓她有個舒適閑逸的下半輩子。
“陛下請講。”
“今日早朝時,朝中迎來了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祁凰沒有接話,只靜靜聽著。
“說起來,你與這位客人,應是老相識了。”
祁凰詫異抬頭,不明白為何女皇會說這樣的話。
“來者是一位姓馮的官員。”女皇淡淡一句。
祁凰更是詫異:馮海?“
”看,朕猜得一點沒錯,你們果然是老相識。“
祁凰不解,”馮海來此做什么?“
”據他所言,是因祁寒重用新人,打壓舊臣,他走投無路,只好前來郯國,投靠于朕。“女皇看著她,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
祁凰沉吟道:”這種事,倒是我那位皇兄能做得出來的,只是……“只是這個反水之人是馮海,不免讓人感到難以置信。
”不管怎么說,只要是真心投誠于朕,朕都會給予機會。“女皇下了結論,又對祁凰道:”這也是朕今日傳召你前來的原因。“
祁凰一開始有些不明白,隨即恍然大悟:”陛下的意思是,讓小人去是試探他?“
”你的確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