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是,此乃朕安排的一個陷阱。”女人清朗嘹亮,充滿威懾力的聲音,在天牢內響起。
龍牙迅速回身,卻晚了片刻,女皇帶來的護衛,先一步將他制服。
祁凰看著女皇,女人的著裝不似白日那般隆重,而是換了一身輕便的淺黃色常服,只是眉梢眼角的威嚴高華,依舊不減:“朕一直不明白,你行事古怪的背后,真正目的是什么。”走到牢房柵欄前,女皇停下腳步:“現在,終于明白。”
祁凰有些慌亂,連忙道:“不是的,您誤會了,我真的不是刺客,他也不是,我們……”
女皇打斷她:“你是不是刺客,朕并不關心。”
祁凰大張著嘴,不知接下來該說什么。
“朕只關心,你的真實身份是什么,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陛下,小人就是個普通人,好逸惡勞,貪財好色……”
女皇再次打斷她:“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將你的來歷,身份,來此的目的,一五一十告訴朕,若有一句謊言,朕立刻斬下他的腦袋。”
祁凰看了眼龍牙,一共四名武功不凡的護衛,從四個方向壓制著他的行動,逃是逃不掉了,拼也拼不過,一番斟酌后,祁凰妥協道:“好吧,我答應陛下。”
為了不讓龍牙那顆看上去搖搖欲墜的腦袋,和脖頸分了家,祁凰唯有將真相,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訴對方。
“該說的我都說了,絕無一句謊言,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女皇頷首:“沒錯,你說的的確是實話,但有一點,你卻做了隱瞞。”
祁凰心跳加快:“我……我什么也沒隱瞞。”
“昱國七皇子,真是你的真實身份?”女皇逼近一步,目光如千萬支迎面射來的利箭,讓人打心底膽寒。
祁凰不敢與她直視,只囁喏著:“當然是。”
“既然如此,那朕也就無需再留著他的性命了。”
祁凰嚇了一跳,連禮儀也顧不得了,一只手從欄桿的空隙伸出,一把攥住女皇的衣袖:“別別別,我說實話,說實話!我不是真正的七皇子,我是夏婕妤抱來的孩子,假冒了十六年的皇子,而且我……我還是……還是女兒身。”
這下,就真的沒有秘密了。
女皇抬起的手,緩緩放了下去,目光從祁凰的臉上,移到她緊攥自己袖口的那只手上:“這么說,你與昱國皇室,一點關系也沒有?”
“可以這么說吧。”
女皇沒有抽手,反而在她的手上,用力按了一下:“朕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繼續回去當階下囚,二是留在朕身邊,為朕所用。”
祁凰又是驚訝又是好笑:“陛下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留下,能做什么?”
“你究竟什么能耐,那是后話,朕讓你留下,自有朕的道理,你只需要給出答復即可。”
祁凰苦笑:“回去做階下囚,和留在這里做階下囚,有分別么?”
“或許有,或許沒有,你不妨把這當做一次豪賭。”
哈,這個郯國女皇,倒是和自己挺像的,都喜歡賭博。
“說來說去,我也沒得選擇。”她看了眼龍牙,就算對方不會殺自己,龍牙的小命,必然是保不住的。
“自古成王敗寇,你應該最明白這個道理。”女皇目光雪亮,眸底深邃,語氣中有著高高在上的冷傲,也有著高處不勝寒的落寞:“待有那么一天,你也能所向披靡,天下無敵,將萬里江山全部踩在腳下,那時候,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這番話,與葉三娘教導她的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