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口舌之爭上,水曼青一直沒有占據過上風,她知道自己的弱點,也懶得跟祁凰繼續爭執下去。
她只是有些遺憾,祁凰這小子的命也太大了,她鬧了那么一出,驚動了昱帝身邊的心腹,足夠祁凰死上十次八次,誰知他竟一點事都沒有,后來還成了昱帝最器重的皇子。
不過,再被器重也沒用,現在坐在昱國皇宮最高處的那個人,并不是他。
想到這里,再看向祁凰的眼神,便帶了幾絲可憐,幾絲鄙夷。
“師弟,比起我來,你近來的日子,想來很是煎熬吧。”
祁凰依舊微笑回應:“托師姐的福,我過得很好,你無需為我擔心。”
哼,打腫臉充胖子,水曼青不以為意,祁凰越是說謊,就代表他越是心虛。
“我畢竟是你的師姐,不管你有什么困難,我都會竭盡所能幫助你的。”
幫助她?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了。
繼續笑著回應:“那就多謝師姐了,現下,我就有一件難事,需要師姐幫忙。”
水曼青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這小子還真會打蛇隨棍上,她不過隨口說說,并不打算在真的幫他,不過既然他開口了,自己好歹也要敷衍一下,于是問:“師弟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雖然知道水曼青在敷衍自己,但對方是個愛面子的人,說不定,她會因為不想失了面子,而被迫幫助自己。
想到這里,祁凰認真道:“我想見師父,師姐應該知道師父在哪里。”
水曼青猶豫:“師弟,你知道的,師父她老人家,從來不會主動見我們。”
“我知道,所以才請求師姐幫忙。”
“師弟,不是我不愿幫你,而是師父真的不想見你。”
祁凰不信,一定是水曼青故意在背后搗鬼,“師父愿不愿意見我,似乎不是師姐說了算吧?”
水曼青嘆息一聲,抬手挽了挽鬢邊的碎發,眼底溢出一抹得意來:“師弟,師父愿不愿見你,當然不是我說了算,因為,這本來就是師父的意思。”
“我不明白。”師父的意思?不想見她的意思?一定是水曼青在故意扭曲事實。
“事實上,兩日前,我才剛見過師父。”
“什么?”水曼青兩日前才見過師父?她急切道:“那你有沒有跟師父說我的事?”
水曼青睨她一眼:“你的事,還需要我說么?師父什么都知道。”
“既然如此,那師父更沒有理由不見我。”
“師弟,我都說了,這是師父的意思,當時我還問師父,要不要給你飛鴿傳書,師父卻說不用,從此以后,她都不會再見你了。”
祁凰一向不信任水曼青,加上她經常謊話連篇,故意誤傳葉三娘的話,所以,她剛才的那番話,也一定是假的。
可又不知為何,潛意識當中,她認為水曼青剛才那番話,并未說謊,葉三娘的的確確不想見她。
“師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師父當初收留你,教你武功,不過是看你可憐,如今你已有了自保能力,就別再纏著師父了。”水曼青“苦口婆心”勸道。
雖然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祁凰仍是抱著一絲希望:“師父一定是在生我的氣,只要氣消了,她就會見我的。”
水曼青繼續勸:“師弟。你怎么就這么看不開呢,師父若想見你,早就主動現身了,何苦等你去尋?”
這番話不好聽,卻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