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龍牙,你們皇家暗衛能不能娶妻生子?”
路途無聊,祁凰實在忍不住,向正在趕車的龍牙發問。
龍牙專心駕車,對她的提問不予理會。
“對了,我還沒有問你,你老家是哪里的,有幾個兄弟姐妹。”
龍牙還是不理她。
祁凰從懷里摸出顆蘋果,咔嚓一口咬了下去,“我瞧你歲數不大,武功卻已經這么好了,你是不是練了某種絕世武功?”
巋然不動的臉容,有了一絲震顫,不是因為她的話動容,而是因為煩的。
祁凰繼續在他耳邊聒噪:“說起歲數,你今年到底多大?”
龍牙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與她的距離。
可馬車就那么大點,就算如此,他和祁凰的距離,依舊很近。
“不愿意說?”祁凰哼哼著,又咬了一口蘋果,好似手中的蘋果是龍牙的臉一般,“沒準你比我小,所以不愿告訴我你的年齡。”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又往龍牙那邊挪了挪,拉近了兩人原本就不算遠的距離:“誒,小龍牙,快叫聲哥哥來聽聽”
龍牙眼角抽了抽,嚴肅無比地說了一句話:“殿下,男女授受不親。”
祁凰臉上的笑意一僵,這個家伙真討厭,哪壺不開提哪壺,一路上吝嗇開口不說,好不容易肯說句話,還是一句能氣死人的話。
“哎呀,我的玉佩掉了!”她突然驚慌地大喊一聲。
龍牙被她嚇了一跳,慌忙勒馬:“怎么了?”
她哭喪著臉,指指身后:“我玉佩不知什么時候掉了,那可是我母妃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遺物。”
見她一臉沮喪,又聽她說玉佩是夏婕妤留給她的唯一遺物,龍牙立刻從車轅上跳下,主動道:“我幫你找。”
祁凰感動地點頭:“嗯,龍牙,你真是個好人。”
沿著來時的路,一路往回尋找,卻始終沒有找到祁凰所說的玉佩,幾個時辰過去了,眼看天色將黑,龍牙只好道:“這樣吧,先找一家客棧住下,等將你安頓好,我再出來找。”
祁凰靠在車廂邊,一雙眸子亮如辰星,精光閃耀:“龍牙,你干嘛對我這么好?”
龍牙怔了一下,隨意別開眼去:“這是我欠殿下的。”
盯著他瞧了半晌,祁凰緩緩拉直身體:“我不認為,你有愧欠我的地方,這是你的任務,是你的信仰,我雖然對此感到很憎惡,但卻不會因此而怨怪你,所以,你不用因為愧疚,便對我言聽計從。”
“前面好像有人家,我過去看看。”龍牙避而不答。
“唉,你這人真是傻得可愛。”祁凰突然嘆息一聲,口吻中隱約帶著幾分笑意。
龍牙轉過身來:“你說什么?”
祁凰從馬車上跳下,站在他面前,笑嘻嘻道:“我說,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比你更傻的人。”
龍牙呆呆看著她,像是不會說話了一樣。
祁凰先是微笑地看著他,隨后突然爆笑出聲,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哈哈……你這是真是……太、太好騙了!”
龍牙仍是一臉呆滯,驀地,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先是一臉震驚,隨即眼底漫上怒意:“你……你騙我!”那模樣,又驚詫又憤怒,好似根本不信祁凰會用這種事情來欺騙自己。
祁凰繼續笑,等笑夠了,才站起身,拍拍龍牙的肩:“是啊,我騙你的,本以為你不會相信,誰知你那么好騙,看你焦急的模樣,我都不忍心告訴你實話了。”
“我那么相信你,你卻……”后面的話像是說不出來,憋在了嗓子眼,一雙朗目中除了灼灼的怒火外,還有一絲……委屈?
祁凰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他眼底那滿溢而出的情緒里,的確藏著幾分委屈之意。
因這幾分委屈,她愣了許久,自己好像真的有點過分了,她不該拿這樣一個赤誠之人的好心,來作為一個笑話玩弄。
可是,龍牙真的太好騙了,她原本只是想膈應膈應他,沒想到他會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