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的觸感只有片刻,但也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祁凰也沒想到,他會使出這么一招,又是羞惱又是憤懣,一掌用力將他擊退。
嗤——
尖銳的裂帛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異常清晰。
祁凰身前的衣衫,竟生生被龍牙扯下一大塊來,一切毫無阻擋地暴露出來,祁凰顧不得趁勢追擊,連忙轉身,抬手遮住半裸的身體。
龍牙站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掌心一片火熱,之前那一霎的綿軟觸感,越發清晰。
祁凰一邊整理衣衫,一邊懊惱不已。
因為離開了京城,所以才會放松束縛,只穿了一件略緊的貼身小衣,擋住了胸前的呼之欲出,誰能料到,竟被龍牙這混球占了便宜。
這下好了,自己再無秘密可言。
等回了京城,祁寒不但能給她扣個私逃皇宮的罪名,還能治她個欺君之罪。
“對不起,我……”龍牙腦袋一片混亂,不知該說什么。
倒是祁凰,片刻的惱恨與羞憤后,慢慢平靜下來了。
“你也別為難了,我跟你一起回京。”
也算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再這么打下去,吃虧的終歸是自己。
“對不起,這是屬下的責任。”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么一句:“不過,這個秘密,我會替你保守。”
保不保守已經不重要,事到如今,她還會在乎這毫無意義的秘密么?
大勢已去,自己是男兒身還是女兒身,結局,都只有一種。
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一件玄黑色的衣袍被遞了過來:“你若不介意,就先穿我的吧。”
介意,她當然介意!
別說是男人的衣服,就是女人的,只要別人穿過,她都難以忍受,這一點,倒和某個人有些相似。
但她現在衣衫不整,除了暫時借穿龍牙的衣服,沒有別的法子,總不能坦胸露乳,讓人瞧個一清二楚吧。
一把奪過,胡亂在身上一披,擋住胸前盛景,“今天我累了,明天在啟程。”
龍牙沒有反對,但他卻說:“我知道你不甘心。”
是不甘心?換了誰,誰能甘心。
“這個,你服下。”他走到她面前,遞給一顆紅色的藥丸。
她盯著那藥丸看了許久,冷笑接過,也不問是做什么的,直接仰頭吞下。
龍牙神色復雜看著她:“你為何不問這是做什么的?”
“有什么好問的,總歸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算你讓我吃的是毒藥,我也沒有權利拒絕。”
冷硬的臉孔有了細微的憂傷,像是沒有生命的面具突然活了起來一樣,男子幾乎有些失態道:“我不會害你。”
“讓我回去,就是在害我。”抬手,推開站在自己面前的龍牙,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行了,藥我已經服下,你不用時時刻刻看著我,希望從現在到明天早上,你不要再出現于我的面前。”
“我不想讓你討厭我。”他在她身后道。
但祁凰好似沒有聽見,仍是頭也不回地朝前走著。
直至走到街道的盡頭,消失于濃郁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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