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擋在那宮女面前,仰首看著男子美到妖異的臉孔:“饒了她,她是無辜的。”
他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你讓開。”
不能讓!
她一瞬不瞬看著他,好似站在面前的,是個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
為什么總是這樣?為什么眨眨眼就能隨意都走他人的性命?
她幾乎無法相信,眼前這個人,便是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救下的鳳鳳。
是那個對她說,這世上沒有什么比人命還要價值連城的東西。
他眉宇間凝著不耐,“再說一遍,給我讓開。”
“如果我不讓開呢?”她毫不退縮:“你會對我出手?”
他臉上的不耐,慢慢變為暴躁:“你別逼我。”
“我不懂。”她看著他,沉痛道:“殺人,能給你帶來樂趣么?”
“你煩不煩!”他皺起好看的眉,長眉下,那雙比月色還要明凈皎然的眸子,驀地黑沉一片,像蒙了層霧氣:“再不閃開,我連你一塊殺!”
她愕然,連想說什么都忘了。
就在這時,他驟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頸,快得讓她連反應時間都沒有。
他的手很冰涼,與她肌膚相貼,她甚至覺得自己被丟進了一個萬年不化的冰窟。
想掙扎,卻渾身無力。
跪在地上的宮女也看傻了,呆呆的,忘記了哭泣。
知道掙扎也沒用,她索性也不掙扎了。
反正自己的命是他救的,就算被他奪走,也是理所應當吧。
真是奇怪了,自己的命被他捏在手里,她竟然還替他找理由。
絕望中,心口猛地傳來裂痛,身子竟被人生生擊飛數丈,滾落在地。
“殺個人都這么磨磨唧唧,鳳,你的武功不會是退化了吧?”火紅的發,在半空中飛揚。
祁凰捂著心口站起身,腦袋還有些發暈,站不穩腳步。
時謹一定是故意的,為了報復自己上一次對他的重傷。
“我不讓你走么?”看到時謹,容鳳臉上再一次出現不耐。
時謹道:“這是我的家,你想讓我去哪?”
“別逼我殺你。”
時謹滿不在乎:“你連個只會花拳繡腿的娘娘腔都殺不了,更別說殺我了。”
容鳳捏了捏拳,臉上的神情忽然開始劇烈變化,眼底也涌上痛苦的色澤,后退一步,看向祁凰:“對不起,你也看到了,我……”后面的話像是怎么也說不下去,轉過身,愴然離去。
祁凰深吸口氣,努力平復紊亂的氣息,看向對面的時謹:“為什么救我?”
時謹冷哼,不屑道:“誰救你了?我巴不得鳳殺了你。”說完,轉身離去。
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微涼的夜風席卷上身體,她這才轉身,朝偏殿的方向走去。
痛死她了。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為什么倒霉的永遠是她。
原以為容鳳不會對自己出手,原以為他的冷血,不過是出于身在高位的冷漠,可她錯了,或許,他真的只是在享受殺人的樂趣罷了,喜歡看他人面對死亡時的無助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