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昱帝就召集文武百官,前往泰安殿議事。
昱帝的精神比以前好多了,就是臉色很是黑沉,還有幾分凝重。
坐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上,也有了幾分高處不勝寒的疲憊。
“今早,朕收到一封加急奏報,是從邊關送來的。”
一聽邊關,眾人心中皆生出不妙的預感。
昱帝沖李元手中拿出那封加急奏報,似乎只要看一眼,就會讓人心煩意亂,于是只打開了一瞬,便連忙合上。
“彰平是臨近邊陲的一個小鎮,那里人口不多,賦稅交的也少,前幾日來了幾個蒼國富戶,不知怎么跟鎮上的住民發生了沖突,不小心死了兩個,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可蒼國卻認為是我們故意謀害他們的國民,要討一個說法。”
眾人一聽,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死了兩個富戶,賠點銀兩就是了,但畢竟那是蒼國的國民,蒼國國君要討說法,也無可厚非,總不能讓自己的國民無緣無故,慘死他鄉。
可這事牽扯到兩國邦交,就變得復雜了。
而且看蒼國的態度,似乎根本不打算聽昱國的解釋,分明是蓄意挑起爭端。
“父皇,不如派出一名使臣前往兩國邊境,就此事做出解釋,彰顯我們的誠意。”四皇子站出道。
昱帝依舊愁眉苦臉:“蒼國已集結五萬大軍于邊關,就算派使臣前去,只怕他們也聽不進去。”
此話一落,眾人嘩然。
蒼國竟然集結兵于邊關,隨時準備進攻昱國?
這哪里是討說法,看來他們早已存了攻打昱國的野心,不過是找了個借口而已。
如果真是如此,派幾個使臣都沒有用了。
難道,維持了百年的和平,就要就此打破了嗎?
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文武百官們,也不禁開始惶惶不安起來,就算沒有親身經歷過戰爭,也知道戰爭必然是殘酷的。
沒有人想經歷戰爭,也沒有人想失去現在這種平和閑逸的生活。
祁凰倒是無所謂,的確沒有人喜歡戰爭,可這種表面的和平,終究有一天要被打破,這是誰都無法避免的事情。
“眾愛卿可有好的法子?”昱帝也慌了神,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臣子身上。
可這些大臣們比他還慌,哪里還能提出更好的建議?
“皇上,微臣愿意一試。”人群最后方,有個人列隊而出,諸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自此科舉的新科狀元。
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雖然不報希望,但昱帝還是問道,“你打算怎么試?”
溫子良不卑不亢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此話一落,有人譏笑,有人嘆氣。
這個狀元爺是真傻還是在裝傻,此事若能以情理解決,就不會有現在的兵臨城下了。
昱帝也覺得他有些天真了:“溫愛卿固然膽識過人,但這個辦法是行不通的,你去了,無非是白送一條性命而已。”
“不試試又怎能知道結果?”溫子良卻堅持:“如果蒼國真的一心想要攻打我國,恐怕早就發兵了,又何必等傳信官將奏報送到盛京?”
仔細一想也有道理,昱帝沉吟道:“難道他們還有其他目的?”
“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處理得當,此事就有轉圜的余地。”
“眾愛卿認為如何?”昱帝一時拿不定主意,只能像在場所有大臣求助。
“微臣認為可行。”有人道。
“臣……也贊同。”
“或許可以一試。”
“既然溫學士這么有把握,不如讓他前去一試。”
反正找不出更好的辦法,贊同溫子良的意見也許是最正確的。
也有人懷有私心,讓溫子良去送死,這樣自己就少了一個競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