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度的春闈開始了,祁凰作為京城守備軍的一員,自然要擔負起春闈期間京城的安全,以及考場的穩定。
他將自己手下的兵,分成了五隊,輪番巡邏,其中一隊由自己親自指揮。
得知消息,二毛和大柱巴巴跑了來,主動請纓,要參加她親自指揮的那一隊。
祁凰原本不想同意,但根據往常的經驗,春闈期間必定不安寧,甚至會有鬧事者出現,為了保證春闈能順利進行,她決定帶上這倆活寶,或許真的能派上用場。
“帶上你們可以,但是,你們都給我老實點,不許惹事,如違紀律,軍法伺候。”
“是是是,我們一定會老老實實,凡事都聽殿下您的安排。”
二毛喜滋滋的,臨出門前,還給大柱使了個眼色——瞧,我說什么來著,殿下一定會同意的。
忙了一天,終于熬到下值。
時節已進入春季,晝長夜短,此時天色依舊大亮,祁凰一邊在街上閑逛,一邊思考接下來的春闈之事。
這是自己拉攏人才的最好時機,一旦錯過,又要再等三年。
可那些官宦貴胄之家的公子哥,她一個都看不上,難道,她要從寒門學子里挑選?
這可不是一件易事,寒門學子沒有家世,沒有靠山,就算在考試中脫穎而出,也很難得到重用,而要培養一個寒門學子,沒有十年八年,根本做不到,她等不了這么長時間。
好煩啊!
如果無法盡快在朝中培養起自己的勢力,那她就真的成了四皇子口中的孤狼,如果想要平安度過冬季,就只能找個強大之人做依靠。
“你們放開她!”正思忖著,熙攘的人群中,傳來一個男子憤怒的喊聲,其中還夾雜著女子的哭喊聲。
祁凰腳步頓了頓,在原地站定。
“臭小子,這不是你該管的,還不趕緊滾!”人群中又傳來一個兇狠的喝罵。
之前那個男子,卻不知道迎難而退,反而道,“你們強搶民女,欺辱弱者,身為我大昱國民,當路見不平,撥亂反正!”
“哈哈哈哈……”一陣狂笑聲:“你這小子,真是蠢得厲害,你以為你是誰?官府都不管,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閑事!再說一遍,立刻給老子滾,這女人的爹欠老子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那賭鬼已經把女兒抵給了老子,她就是老子的人,誰也管不著!你再敢搗亂,老子連你一起揍!”
是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沒什么好說的,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了,有什么好義憤填膺的?
祁凰搖了搖頭,再次邁開步子,緩緩朝前走去。
“不管她爹做了什么,總之她是無辜的!”看上去,那男子是鐵了心,無論遭遇什么阻礙,都一定要行使自己的正義心。
一陣扭打聲,接著便是拳腳落在肉體上的聲音。
“打,給老子狠狠的打!”
惡霸終于打夠,命手下收手:“呸!自不量力!”
被打的男子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惡霸拽了把身邊嚇傻的女子,惡狠狠道,“看誰還敢替你求情!”
“不要——”女子又開始哭了起來。
惡霸被哭得心煩,狠狠甩了女子一巴掌,又指著地上的包袱:“把里面的銀子都拿走!”
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拽著染上灰塵的包袱:“別,求你們了……”那是他最后剩下的盤纏,要是被拿走,他該怎么生存?十年寒窗苦讀,為的就是這么一天,拿走他的盤纏,比殺了他還要殘忍。
惡霸才不管這些,將里面的幾錠碎銀全部奪走,最后帶著自己的手下和一直哭泣不停的女人,揚長而去。
徒留男子一人,頹坐在地,望著滿是灰塵的包袱發呆。
驀地,一雙繡海棠黑底軟緞靴停留在眼前。
男子呆呆抬眸,落入一雙帶著同情,卻毫無溫度的眼瞳。
“你是此次會試的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