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歡暢:“同歸于盡?那敢情好,生不同衾死同穴,原來你這么在乎我。”
祁凰氣得腦袋發暈,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你到底想怎樣?”
“我剛才不是說了么?”
祁凰瞪著眼前這張風采絕世的臉,恨不得一拳狠狠砸上去。
容鳳是個變態,喜歡他的人,也都是變態。
“我……我也想你。”好漢不吃眼前虧,先如了他的愿再說。
他發出好聽的低笑,終于放開了一直鉗制她的手:“七殿下所言甚是,本宮也認為,這個法子極妙。”好在他不算太沒良心,還知道給她個臺階下,免得她再次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
金猊的傷勢不算重,若想強行突圍,也不是沒有可能,但祁凰相信,他沒有這個膽量,因為他已經承受不起失敗的后果。
“你們莫不是以為,區區十幾個弓箭手,真的就能困住我?”金猊從腰間拔出他的三齒飛爪,看樣子,他已經耗不起了。
祁凰也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命令弓箭手放箭。
“如果今天你輸了,那么,你就是害死這些人罪魁禍首,屆時,你與我這個殺人狂魔,亦無分別。”金猊踏前一步,口吻中字字帶血。
想和她打心理戰?沒門!
“我不會輸。”祁凰篤定:“如果今天真的有人死在這里,有你的性命為其陪葬,也算死得其所。”
“好一個偽君子!”金猊大吼一聲,同時甩出手中飛爪,身形驟然前撲。
“放箭!”與此同時,祁凰下達了放箭的命令。
羽箭如密集的雨點,朝著金猊的方向射去。
金猊手腕一抖,飛爪突然分裂為三截,在他面前飛速旋轉起來,將射來的羽箭紛紛擊落。
“收網!”拉著巨網的護衛開始向中間收攏,將從箭雨中突圍而出的金猊,逼得連連后退。
巨網是以堅硬的烏金絲制成,普通刀劍根本斬不斷,金猊暗道不妙,雖然知道后退就代表著示弱,但他卻別無選擇。
祁凰緊緊盯著上面的戰局,眼看就要將金猊活捉,半空卻陡然冷光一閃。
三截刀刃從巨網之間的狹小縫隙穿過,然后合為一體,重新組成飛爪,朝著最近的一名護衛呼嘯而去。
不好!
還未來得及做出指示,鋒利的勾爪就洞穿了那名護衛的脖子,鮮血迸濺,嚴密的陣型也出現了裂縫。
“龍牙!”祁凰當機立斷,對龍牙下達了命令。
眼看就要從重重包圍中突擊而出,迎面卻襲來一股強大勁氣,金猊心知不能硬碰硬,于是不甘后撤,龍牙蹂身而上,一掌擊打在金猊的左肩,男人一口鮮血噴出,半跪于地。
牙根緊咬,金猊握緊了手中飛爪,異瞳中血色大盛。
“龍牙,回來!”
窮寇莫追,尤其是面對金猊這種被逼至絕境的猛獸。
咚的一聲,之前那個被金猊洞穿了喉嚨的護衛,從房檐上滾落,重重砸在了地面。
受了那樣重的傷,他竟然還活著,痛苦的捂著脖頸,在地上打滾。
祁凰命令下屬,“將他抬下去,實在不行,就……給他個痛快。”
傷員剛被抬下去,一輛馬車突然疾馳而來,車還未停穩,車簾就被掀開,一個人從車窗探出身子:“慢著!這人還有救!”
看到從車窗里探出的腦袋,祁凰驚道:“蘇景騫?你到這里來做什么!”
匆忙下了車,顧不得回答她,先從藥箱中取出一張牛皮制成的薄膜,纏在了傷者的脖頸上,又給他吞下一粒藥丸,這才走到祁凰身旁:“是皇上命我來的。”
祁凰不信:“是你主動要求的吧?”
蘇景騫抿唇笑了一下,拽了拽挽起的袖口:“真是什么事都瞞不過你。”
她仰天翻了個白眼,“你們一個個的都來湊熱鬧,好玩是不?”
蘇景騫手下動作頓了頓,轉首看向對面的容鳳:“鳳太子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