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話音剛落,就有一排身著淡藍色宮裝的宮女,手捧衣物、玉冠、以及各種洗漱之物,魚貫走入轎輦。
原本眾人還不太敢相信,容鳳所說的洗漱,是他們正常理解的洗漱,這下,不想信也不行了。
好在他洗漱更衣的時間并不算太長,也就兩盞茶的功夫,終于,一直緊闔的轎門被打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自轎中緩步而出。
青衣墨發,輕云衣潤。
清晨的寒風,鼓起他身后的袍擺,在淺淡的金色日光下,猶如一扇金色的魚尾,絢麗風流。
噗!
所有人都被這個身姿所震撼的時候,祁凰卻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她簡直是神預料,這個汐國皇太子,還真的戴著一張面具。
“哎呀,他怎么不露臉呢。”紅珊失望地喃喃。
是啊,怎么不露臉?
除了長得丑,還有什么理由可以作為解釋。
不過,露于面具外的那雙眼睛,卻動人至極,橫波流水醉人心。
可當一句——美不勝收。
除了那個人,這世上,竟然還有另一雙如此瑰麗的眸子……
祁凰怔怔看著,至于紅珊和玉符說了什么,一個字都沒聽到。
“主子,主子。”玉符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口,“大家都進殿了。”
猛地回神,祁凰拍了拍腦門。
哎呀,真是的,她在干什么!這么重要的場合,她竟然神游天外去了。
連忙跟上隊伍,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道青色身影所吸引,并未有人注意到她的失態。
大殿之上,昱帝高高而坐。
錦衣長袍的男子,靜立于下首,但在氣勢上,卻不遑多讓,甚至,那個站在高階之下的男子,更有霸王氣勢。
“昨夜醉于欣賞風景,誤了時辰,讓各位等了這么久,鳳實在罪過,還望陛下息怒,原諒鳳這一次的無心之失。”一上來,便是誠懇道歉。
是啊,語氣是誠懇了,可這番話,聽上去,卻不怎么誠心。
騙鬼呢,醉于欣賞風景,能讓你毫無所覺,一覺睡到昱國皇宮,昱國皇帝面前?
不過他既然這么說了,又是以道歉的姿態,以一個君王的氣度,都不該太過在意。
“鳳太子不必自責,汐國離此路途遙遠,途中勞累過度,亦情有可原,朕并非不近人情。”昱帝臉上揚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嘴角的筋卻緊緊繃著,隔得那般遠,祁凰都仿佛能聽見牙齒咬動的咯吱聲響。
一定很生氣吧?
昱帝這輩子,怕是都沒被這般怠慢過。
這個容鳳,倒是厲害,甫一見面,就把昱帝氣成這個樣子。
大概覺得自己玩的有些過了,這位鳳太子,竟恭恭敬敬向昱帝行了一禮:“陛下,之前有關我失蹤一事,給貴國帶來了諸多麻煩,鳳在此,向諸位道歉。”
昱帝眼角揚了揚,這個態度還算可以,至少不會讓自己下不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