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悅君推開的小男孩坐在地上,看著頭破血流的林悅君哇哇大哭起來。
“悅君,悅君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顧夭要跟著進手術室,可是被醫生攔了下來,手術室的門關上后,她無助地雙手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她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出事,顧夭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掃把星。
在顧夭渾身顫抖個不停蹲在地上的時候,醫生開門出了手術室,顧夭抬起頭來,淚眼汪汪地看著醫生,她不敢問醫生林悅君怎么樣了,生怕聽到的是和顧教授一樣的壞消息。
醫生用英文告訴她,林悅君的羊水破了,她現在昏迷不醒,要給她破腹取出才有七個月大的孩子。顧夭顫抖著手在手術確認單上簽字,在家屬身份的那一欄,顧夭寫上妹妹的單詞,一直以來,林悅君把她當成妹妹,在她最痛苦的時候,是林悅君一直陪伴著她,顧夭多么想現在躺在手術室臺上的是自己
,讓她代替林悅君承受所有的不幸。
一個有3.5千克的男嬰從林悅君的肚子里取了出來,聽到孩子洪亮的哭聲時,顧夭站在手術門口,哭成了淚人。
因為頭部受了重創,林悅君的神經受到極大的損害,醫生說,她有可能明天就醒過來,但也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icu病房里,看著帶著呼吸機的林悅君,顧夭仿佛回到了南極那個暴風雪的夜晚,她全身僵硬,無力自救,更無力救任何人。
在顧夭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呆呆地看著林悅君一動不動時,病床邊的嬰兒床上,小小的陸語默哭了起來。
顧夭看向小家伙,她笨拙地把他抱了起來,“語默,怎么辦?我們怎么辦啊?”
沒了林悅君,顧夭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么生活了,更別說還要照顧陸語默。
陸語默在顧夭的懷里就不哭了,黑溜溜的小眼珠看著顧夭,粉嫩嫩的小嘴蠕動著。
顧夭看著這個可憐兮兮的小家伙,萬般無奈地下定決心,不管怎么樣,她一定要照顧好陸語默,不然,他沒有爸爸媽媽,再沒有姑姑,得多可憐啊。
陸語默可以出院了,醫院要求顧夭辦理收養手續。
一臉冷漠白人女醫生拿著顧夭提供的證件,在電腦里查了一通后,用英文對顧夭說:“抱歉,顧小姐,你不符合直系親屬的收養條件。”
“我哪里不符合了,我是我孩子的姑姑啊?”顧夭激動地問女醫生,如果她不能收養陸語默,沒有其他親人的陸語默就要被送去福利院,她絕不能讓那種事發生。
女醫生告訴顧夭:“你說你和孩子的父親陸曲和是兄妹,可你的資料上顯示,你是獨生子女,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是冒充的。”
顧夭當下憤怒起來,“我怎么可能是冒充的!我……我就是陸曲和的妹妹!我還是孩子母親最好的朋友!”女醫生對于這點倒不懷疑,因為她知道顧夭天天在醫院照顧孩子和孩子昏迷不醒的母親,看了看資料后,她對顧夭說:“顧小姐,你先別激動,雖然你不能以孩子的直系親屬的身份來收養孩子,但你可以走正常的收養程序來收養孩子,你結婚了,滿足正常的收養條件,不過前提事,你和你丈夫要在收養書上簽名同意收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