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家業,什么榕森集團,這會兒在蘇靜婉的眼中,都比不上霍正熙來的重要。
霍正熙聽著蘇靜婉的懺悔,淚水順著清瘦得臉龐滑落。
什么都晚了,顧夭沒了,世界上,那個能讓他開懷,能讓他看到色彩的女孩沒了,他的世界跌入一遍無邊的黑暗。
在醫院足足躺了躺了兩個多月,林悅君腹中的孩子才健康起來。
出院回到公寓后,看著床頭柜上顧夭和自己的合照,她拿起,手指揉揉地撫過上面笑容陽光的顧夭。
她收拾好行李,最后把這張照片放在了箱子里。
定了去紐約的機票后,她想著臨走前去看看霍正熙。
見別墅的門沒關,林悅君走了進去,廚房傳來水聲,房間收拾的一塵不染,林悅君忙跑去廚房,“夭夭……”
她以為是顧夭回來了,誰知不是,是霍覺生和蘇靜婉。
“你是悅君吧?”霍覺生在顧夭和霍正熙的訂婚典禮上見過林悅君,知道她是顧夭的好友。
林悅君臉上難掩的失落:“是啊,伯父好……對不起,我見門沒關就進來了,正熙呢?”
蘇靜婉告訴林悅君,“在樓上,悅君啊,你勸勸正熙,要他不要傷心了好嗎?”
“……好。”林悅君淡淡地回應蘇靜婉。蘇靜婉之前做的那些事,林悅君打心里對她不滿,所以進門后,林悅君對她都是冷冰冰的,也沒和她打招呼。
搜救進行了半個月,這期間每天幾乎都有暴風雪,搜救專家分析,這么多人找不到顧夭和陸曲和,很可能他們是被暴雪覆蓋凍在新形成的冰層里面了,再找下去,也只是徒勞無功。
霍正熙一味堅持還要繼續搜救,可國際搜救隊為了所有搜救人員的按全,決定放棄搜救,并且要把堅持留在南極繼續搜救的霍正熙強行送回國。
“我不走!我要這里陪著她!”霍正熙被搜救人員強行拉上飛機時,他掙扎著跪在了雪地里,“我留下來陪她,我要留下來……”
安澤陽看到霍正熙這個樣子,心里難過非常,他走過去勸他,“正熙哥,回去吧,你還有伯父和伯母,你不能丟下他們不管啊……”
霍正熙抬起頭來,他緊緊地拉著安澤陽的衣領,眼里滿是懇求,“小陽,你去告訴他們,夭夭還沒死,讓他們不要放棄好不好,我有感覺,她沒有死,沒有……”
這些天里,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也沒洗,胡子也沒刮,頹廢不堪,完全看不出是昔日那個運籌帷幄,叱咤金融圈的霍正熙。
難怪他會變成這樣,每過一天,霍正熙的情緒就崩潰一層,人人都說明天就是希望,可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明天的到來,因為每個明天的到來都讓顧夭生還的幾率越來越近接近零。
再讓他在南極呆下去,安澤陽擔心他不是把他自己累垮了,就是要把他自己逼瘋了,權衡之下,安澤陽抬手一掌打在了他的后頸上。
霍正熙暈了過去,搜救隊的隊員趕緊把他抬上了飛機,在下一場暴風雪來臨之前,離開了南極。
這場搜救行動無功而返,飛機上,安澤陽和搜救隊員一個一個疲憊不堪的同時心情低落。
可最難過的還是霍正熙,自從他醒過來后,就一直看著窗外,不說一句話,也不動一動,就好像他的靈魂和顧夭一樣,留在了那個冰冷的南極。
此時,一艘輪船噴著隆隆的黑煙行駛在浩瀚無邊的海面上。
船艙里,被關在鐵籠里的近百只企鵝擠在一起取暖,一雙雙圓溜溜的小眼睛盯著鐵籠外躺在木板床上的女孩。
女孩頭上包著紗布,她昏睡半個月了,船上的人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能醒過來,只能每天喂她一些葡萄糖水來維持著她的生命體征。
回到b市的霍正熙,仿佛同行尸走肉一般,他除了有重要的事非去公司不可,其他的時間就呆在別墅里,酒不離口。
別墅換鎖了,霍覺生和蘇靜婉進不來,可他們實在是擔心兒子,就不管霍正熙生不生氣,找來開鎖匠把門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