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晉搖了搖頭,他手機都打沒電了,可還是聯系不上霍正熙。
林悅君都快急死了,這個時候顧夭最需要的人就是霍正熙,可偏偏他卻音訊全無。
霍家大宅,霍正熙抬手揉了柔眉心后從床上坐了起來,昨晚他喝了張媽送來的那杯牛奶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你醒啦?”霍可兒見霍正熙醒了,就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遞給他,“喝杯水吧。”
霍正熙聽到霍可兒的聲音,他猛地睜開眼,看到自己赤裸著上身,他頓時不悅,厲聲訓斥霍可兒:“你在我房間做什么?出去!”
抬頭的瞬間看到墻上鐘表的時針指在十一點,霍正熙心里驟然一驚,今天是他和顧夭訂婚的日子,他怎么睡過頭了?
這會兒來不及管霍可兒為什么會在他的房間里了,霍正熙立刻掀開被子下床,快速穿衣服。
霍可兒把那杯水放在床頭,語氣漫不經心的,“你別忙了,在你睡著的時候,你媽開車撞死了顧昔年,你和顧夭的這婚看來訂不成了。”
“你說什么?”霍正熙驚愕不已,他走過來揪住霍可兒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我說十遍也是一樣的。”霍可兒一臉平靜,“你媽就不想讓你和顧夭訂婚,所以昨晚她才在你的牛奶里下了重量的安眠藥,至于開車撞死顧昔年,我就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了。”
霍正熙腦袋嗡嗡的一片,他恨恨地放開了霍可兒后,急匆匆的下樓。
衣服口袋里的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關機了,他才開機,全是未接來電,有顧夭的,有林悅君的,有霍覺生的,司徒晉的最多。
他一邊上車,一邊打電話給顧夭,可她的手機就是一直無人接聽,沒辦法,他只好打給司徒晉。
才一接到霍正熙的電話,司徒晉就大罵,“你他媽的死哪里去了,顧教授去世了,顧夭哭得差點斷氣你知不知道啊?”
霍正熙顫抖著唇,他忙問司徒晉:“顧夭……顧夭現在哪里?”
司徒晉把醫院的地址告訴了霍正熙,“你趕快來,顧夭剛剛打了鎮靜劑昏睡過去了!”
陸曲和不在,顧教授只有顧夭這么一個親人,現在顧夭在昏睡,林悅君和司徒晉忍著難過,在醫院忙前忙后的安排顧教授的身后事。
鎮靜劑的藥效很快就過了,顧夭醒了過來,比起剛才,她這會兒安靜的令人心慌。
在她昏睡的時候,林悅君幫她把身上沾滿血的裙子換了下來,這會兒她穿上醫院里寬大的病服,在走去搶救室的走廊上,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她想去看顧教授,可搶救室的走廊上空蕩蕩的,顧教授早就不在那里了,值班的護士看到了她,就對她說,“你爸爸的遺體送去停尸房了,你節哀。”
節哀,多么輕巧的兩個字啊,可是要做到卻是何其的難,顧夭只希望這是一場夢,一場噩夢。
顧夭面無表情,她木木的走去停尸房。
顧教授的尸體就停在最中央,顧夭走了過去,她顫抖著手緩揭開白布,顧教授就好像睡著了一樣,她定定地看著他安詳的樣子,淚水又一次涌出眼眶,“爸爸……”
病服口袋里的手機振動了一下,顧夭拿出來一看,是霍正熙打電話來,她按斷,看到手機頁面停在微信界面上,顧夭點開一看,看到了霍可兒兩個小時之前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霍可兒穿著性感的吊帶睡裙,靠在霍正熙裸露的胸膛上。
“砰”的一聲,顧夭將手機用力摔在了地上,她咬著手指頭,蹲在地上無聲的痛哭。原來顧教授是看到這張照片,才硬要拉著她離開訂婚現場的,顧夭雙手不停地抓自己的頭發,她心里此刻有一千個如果,如果不是這張照片,顧教授就不會出酒店;如果不是蘇靜婉那個女人突然開車到來
,顧教授就不會被車撞……如果不是她非要嫁給霍正熙,顧教授就不會出這樣的事,這一切的一切說到底都是她的任性造成的,她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