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天明對蘇鈺的哭訴半點不為所動,他面無表情地把蘇鈺推開,下令身后的保鏢:“把夫人送回家去,沒我的允許,不許她出門。”
蘇鈺一愣,怔怔地望著黎天明,“天明,你說什么呢?我……我要在醫院照顧景軒!”
黎天明正了正西服的衣領,語氣毫無感情,“你再這么丟人現眼下去,我現在就讓人把你綁進手術室,讓你給景軒捐腎。”
蘇鈺驚愕不已,緊緊閉上嘴,任由黎家的保鏢把自己帶走。
黎天明走過來,望著顧教授,嘴角微微揚起,“顧教授,好久不見,十年前,我們見面是為了孩子們,想不到今天也是。”
顧教授沒有理會黎天明的客氣,直言道:“黎先生,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我女兒是不會給你兒子捐腎的!”
黎天明點了點頭,“那是當然,景軒在電話里跟我說了,他也不想要他的姐姐給他捐腎。”一直讓蘇鈺關在病房的景軒在他父親的人趕到后,終于被放了出來,他一出病房就趕了過來,見到顧教授,他滿臉抱歉:“顧叔叔,對不起,我代我媽媽像你和夭夭姐姐道歉,還有正熙哥,還有……這位大
哥哥,對不起!”
黎天明看著兒子,“好了,景軒,你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爸爸會處理好的。”
景軒點了點頭,帶著愧疚之意在護士的攙扶下回病房了。
見事情得到控制了,顧教授轉身向周慕白道謝,“今天的事,太謝謝您了!”這次要不是周慕白及時通知霍正熙來醫院,后果不堪設想。
周慕白忙道:“顧老先生客氣了,我是顧夭的朋友,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這是我的名片,以后老先生有什么需要,盡管打電話給我,別客氣。”
顧教授接過周慕白的名片,又道了次謝謝,“夭夭有周先生你這個朋友,是她的幸運。”
“哪里,您言重了。”周慕白微微一笑后,看向霍正熙,“我還有事,顧夭就交給你了,我改天再來看她。”
“謝謝。”霍正熙由衷對周慕白說道。
顧教授看黎天明沒有離去的意思,就對霍正熙道:“你進去看夭夭吧,她這會兒最想見的人是你。”
霍正熙微微一怔,自從顧教授知道他的身份以來,還是第一次如此溫和的與他說話。
霍正熙推開病房的門,見到顧夭坐在病床巴巴地看著自己,他關上門,走過去,不由分說就把摟進懷里,“顧夭,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嗎?”
顧夭就知道,少不了要挨他的訓,她抬起頭來,聲音軟軟糯糯的,“……我知道,我不該瞞著你給景軒捐腎,不該騙你和爸爸我去了美國。”
“還有呢?”霍正熙板著臉,聲音冷冰冰的。
“還有……”顧夭想了想了,“還有……哦,我不該因為這件事,就不和你結婚……”
“還有!”
顧夭又想了想,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我想不到了,應該沒有了吧?”
看到他臉上有幾條紅紅的抓痕,顧夭抬手去摸他的臉,“正熙,你疼不疼啊?我給你吹吹……”她說著,跪起身來靠近他的冰塊臉。
以往她一溫柔,即便他有再大的火氣也會煙消云散,可是今天的霍正熙不一樣,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讓她碰他的臉,“顧夭,坦白不一定從寬,但不坦白,一定從嚴!”
這男人還真是不好哄,顧夭挫敗下來,氣咻咻的跌坐回床上,“好好好,我說還不行嗎?我有心臟病,這才是我不想和你結婚的主要原因!”
霍正熙緩緩松開她的手,顧夭咬了咬唇,一雙眼眸已經淚水朦朧,“……我之前以為我這病沒什么大礙,哪知道會影響結婚生子……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真的要存心欺騙你……”
遲遲聽不到霍正熙的聲音,顧夭慢慢抬起頭來,他的臉色已經不似剛才那般冰冷了,取而代之的是繾綣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