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睡下的林悅君聽見客廳有動靜,就開門出來,見司徒晉要爬上餐廳的桌子,林悅君忙過去拉住他:“司徒晉,你干什么啊,你的傷還沒好呢?”
司徒晉對林悅君微微一笑,“沒事的,餐廳的燈壞了,我換顆燈泡。”
林悅君拿起桌上的燈泡,“你別動,我來。”說完,她踏著椅子爬上了桌子。
“這樣不好吧,我一個大男人,哪能讓你換燈泡,你快下來!”
林悅君沒理他,她熟練地把燈泡換了上去。
她下來后,司徒晉直夸她,“看不出來,你還會換燈泡。”
林悅君看著亮了的燈,眼里滿是凄然,“我從小和我爸相依為命,換燈泡這種小事,早就難不倒我了。”
提起已故的林懷同,司徒晉臉上頗為過意不去,“悅君,對不起,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騙你,我……”
“算了,都過去了,即便你不騙我,我爸爸還是一樣會死。”林悅君說道,轉開頭不讓司徒晉看到她眼里的淚花,“說來都怪我不夠孝順,我要是早點知道爸爸的真實病情,也不會讓他拖那么久……”
“悅君……”司徒晉看著她單薄的背影,上前輕輕握住了她的肩膀,“你節哀順變,不然你爸爸會放心不下你的。”
林悅君微微點頭,她抬手擦掉眼淚之后轉身扶起司徒晉,“不早了,我扶你回房去睡吧。”
“嗯。”
司徒晉躺下后,林悅君正要離去,哪知他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悅君,我傷口疼得睡不著,你能陪我說會兒話嗎?”
聽見他說傷口疼,林悅君緊張起來,“傷口還疼嗎?我看看,別是裂開了。”說完,她掀開被子,輕輕拉開司徒晉的睡袍給他檢查肚子上的傷口,傷口上的紗布沒有血跡,可傷口上面,林悅君卻看到又好多條溝溝壑壑的傷疤,這些傷疤一直往他胸膛上延伸。
“好,我會原話轉告夭夭的。”林悅君說完,就立刻出病房去找顧夭了。
聽完林悅君轉達霍正熙的話,顧夭肺都差點氣炸了,“氣死我,這個資本家,我又沒賣身給他,他憑什么不放我走?回去我就看合同,我就不信我炒不了他的魷魚!”
臨近圣誕節的b市特別冷,一行人才下飛機,就見看到天空中飄下了雪花。
來接霍正熙和顧夭的衛潮忙走過來給霍正熙拿行李,“總裁,顧設計,歡迎回來。”
“嗯。”霍正熙冷冰冰的應了一聲,就先上了商務車。
衛潮小聲的問顧夭:“總裁這是怎么了?前兩天我和他通電話時,他的心情聽上去還是很愉快的啊。”
“我哪知道,我又是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
顧夭沒好氣道,在飛機上的時候,霍正熙放著其他座位不坐,偏偏要坐在她的身邊,她心平氣和的與他談辭職的事,他不搭理她也就算了,還沒禮貌地戴上了耳機,想想顧夭就來氣。
見顧夭心情也不好的樣子,衛潮沒再多問,給她拉開車門,“顧設計,上車吧,香港寄來的行李我已經給你送回總裁家了。”顧夭沒有立刻上車,“謝謝你啊衛秘書,我就不去總裁家了,我和我朋友說好了,今晚去住酒店,等會兒你把我們放在酒店門口就可以了。另外,麻煩你送總裁回去時,順便把我的行李給我送來酒店一下。
”
衛潮看了眼臉更黑的boss,見boss不發話,他只好答應顧夭:“好的,沒問題,”
司徒家的車也來接司徒晉,司機問司徒晉:“晉少,是現在送你去醫院嗎?”
司徒晉一臉疲憊不堪的樣子,“不,今天太晚了,送我回家吧。”
司機一臉不放心:“可是晉少,你一個人回家,沒人照顧你啊?”
林悅君也不放心,“對呀,司徒晉,你還是去醫院吧,你的傷口現在還在恢復期呢,要是不小心裂開就糟了。”
司徒晉惆悵地嘆了口氣,“我就算去醫院了也沒人能照顧我,那些護士一靠近我,我就難受,還不如一個在家自生自滅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