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夭進房間后,整個人一點精神都沒有,她進了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顧夭久久失神。
一夜之間變成已婚婦女,而這之后,她就要成為離婚婦女,這都什么事啊?她真希望這是一場夢,夢醒了之后,一切還和以前一樣。
宿醉,加上結婚那道晴天霹靂,顧夭身心疲憊,她在酒店睡了很久,等她起床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洗了澡后,顧夭頭發也不吹干,就這么坐在冰冷的馬桶上發呆。
“咚咚咚”,衛生間的門被人敲響,顧夭回過神來,起身去打開了門。
見到霍正熙,她慌忙地低下頭,“有事嗎?”
霍正熙看她這個樣子,深深嘆了口氣,他繞開她,進衛生間拿了塊干毛巾搭在她的頭上,“我讓人定了晚上回國的機票,你收拾一下,我們吃過飯就出發。”
說完,他就回他的房間了。
顧夭就著頭上的毛巾,隨便擦了下頭發上的水,就進衛生間去吹頭發。
一桌子都是顧夭平時最愛吃的東西,可今天的她一點胃口都沒有,見霍正熙像沒事的人一樣吃喝自如,顧夭心里不平衡起來,“事情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情吃啊?”霍正熙抬起頭,一臉無關痛癢,“那不然呢?絕食,餓死自己,這事就解決了?顧夭,我是這么認為的,雖然我們結婚了,但我不覺得這會對我們的生活有什么影響,不就是一張紙嗎?我們又沒有夫妻之實
。”
顧夭就是不滿他這個態度,好像對他來說,不管昨晚和他意外結婚是誰,他都無關緊要,“是沒有夫妻之實,可你吻了我怎么說?”
霍正熙微微皺眉,“我吻了你,占便宜的是你吧。”
“你……”顧夭把刀叉扔在桌上,抱起雙手氣呼呼地靠著椅背。
她看著霍正熙,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是,對你來說那只是一張紙,回頭一離婚,你還可以找個年輕貌美的,那我呢,好端端的成了二手女,我虧不虧啊?”
“哦,原來你是因為這個問題覺得難過啊?”霍正熙也放下刀叉,提了個建議:“那要不這樣,離婚后,我分你一半家產,你不光不虧,你還賺了。”
因為他這句話,顧夭所有的難過瞬間變成了憤怒,她起身端起面前的紅酒,要潑向霍正熙時,卻驀然停在了半空。
“怎么不潑?”霍正熙冷冷看著她。
顧夭咬牙道:“這酒太貴,潑你太浪費了!”
說完,她放下酒,端起一旁邊的白水潑向霍正熙。
霍正熙一躲,水潑在對面桌一個西裝男子的背上。
顧夭誤傷別人,在她要道歉的時候,被她潑到水的西裝男子轉過身來,他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給她和霍正熙處理結婚、離婚事宜的律師。
司徒律師看著顧夭,笑了笑,“顧小姐,你這手法可得再練練啊,還好潑的是我,要是換做別人,就不是這么好說話了。”
霍正熙轉身看著司徒律師,臉色不悅起來:“你怎么還在榕莊?”
司徒律師起身走過來:“我是榕莊的常客,換句話說,我現在不是霍先生你的委托律師,而是霍先生你的客人,所以你現在對我說話應該客氣點。”
“滾。”霍正熙冷冷的就這么一個字。
司徒律師不光沒滾,還和霍正熙敘起舊來:“老同學,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沖,都結婚了的人了,該改改了。”
“老同學?”顧夭看著律師,再看看霍正熙,一臉不明就里。
司徒律師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后自我介紹:“是啊,顧小姐,我是霍正熙高中同學,現在開了家跨國律師事務所,這是我的名片。”
顧夭接過他的名片,見到上面“司徒晉”這個名字,她看向霍正熙,眼神滿是不解:“霍正熙,你找你的同學給我們辦離婚,你沒毛病吧?”霍正熙轉過身,桌下,他抬起腳,狠狠一腳踩在司徒晉的腳上,“顧夭,你盡管放心,這個人雖然一肚子壞水,但好在有職業道德,他會對我們的事守口如瓶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