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奕霖完全忽略了寧沐陽的警告,徑直放下碗筷,忍不住好奇的對著君凌睿抱手問道:
“王爺,為何不起筷?莫非是這軍營的飯菜不合您的胃口?還是另有原因?不如末將讓伙頭軍給換別的?”
君凌睿端坐在臺階的座椅上,聽著肖奕霖的問話,手里握著茶杯,有一口沒一口的輕呡著:
若不是想到建安郡主想招你為女婿,再看到你跟那小丫頭走的近,本王何必把你給調出來一起去中心地帶?叫上你的老子,本王更踏實。
瞄眼看著另一側的寧沐陽,只見他埋首吃著案幾上的餐食,表現出一副跟他沒有任何關系的表情。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懶懶的把脊背往身后的靠椅上靠著,淺淺的說道:“嗯,確實是不太合胃口。”
這種粗茶淡飯,他連看著都不舒服,更沒有想要吃下去的沖動了。
若不是他心疼那小丫頭,看著她嘴饞吃著馬車上的糕點,又因糕點要現做的才好吃,估計任由誰都不能從他身邊帶走單嬤嬤。
可,偏偏唯獨她,只有那小丫頭能讓他這么心甘情愿的付出。
一直站在身邊的夜雨是最清楚主子的,也知道他那些不為人知的潔癖癥,他怎么可能下的了口呢?
幸虧他機智,臨走的時候把單嬤嬤她老人家最得意的徒弟給借出來了。
否則他家王爺在還沒進入中心地帶,就只有餓死的份兒咯。
肖奕霖只是出于禮貌的問了一下,沒想到這位尊貴的王爺還真的是說不合適。
在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能有餐食吃都算不錯了,大部隊的軍人們連大肉都吃不上的。
肖奕霖看著案幾上擺著的一葷一素一湯一飯,不管是否真的要給換掉,依舊解決不了王爺那尊貴無比的胃。
對于這位王爺,肖奕霖并不是非常了解,畢竟也是第一次相處,所以他也不能把話說的太硬,便輕咳了一下,抱手奉勸道:
“王爺,現在是非常時期,您還是或多或少都吃些吧?不然我們都還沒到中心地帶您就病倒了,讓將士們知道了多影響士氣?
今日這才是第一天,都還沒走到東君國的第一個驛站,后面還有好幾個月可怎么熬啊?”
的確,因為不是打仗,行軍速度比較緩慢,一天下來整個大部隊也才走了不到二十里地。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光是趕到中心地帶都要兩個多月的時間。
肖奕霖撇著頭,朝寧沐陽那邊瞅了瞅,正好見他抬頭往自己這邊看過來,他用非常真誠的眼神看著寧沐陽。
誰知寧沐陽就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埋首吃著餐食:讓你別去摸老虎屁股,你還非得上,你看我也沒用。
君凌睿斜靠在背椅上,將眼底的這兩人看的是清清楚楚,便扯了嘴角道:
“本王今日齋戒,這餐食就賞給肖將軍,希望將軍多補補身體;
再壯實一些,不然怎么當本王的副將?怎么帶領圣上的兩萬鐵甲軍?
另外,本王的身體好的很,無須肖將軍操心,至于影響士氣的話,希望你以后別再說,畢竟人言可畏;
特別是在軍營里,這個詞是最忌諱的,你作為副帥更要以身作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