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的頂棚吸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棚頂四角各立一柱,四柱上支撐一頂大帷幔。
帷幔上繡有梅花圖案,四周邊垂綴絲穗,極盡奢華之能。
車廂內鋪著一整張虎皮氈子,正中間放著一張金絲楠木的矮幾。
在四角的角落邊,各有一個銅罩的炭爐,正散發著熱氣,讓人覺著瞬間溫暖無比。
就在那矮幾上放有一鼎香爐,幽幽的散發出一縷青煙,我深深吸了一吸,好熟悉的味道。
等等,這個味道,不正是我最愛的鳳尾花嗎?
這個鳳尾花可是我花了很長時間自己調制出來的香味,他怎么會有這個味道?
收回思緒,看清楚了馬車里白袍加身的君凌睿,板著一張冷峻的黑臉。
再看向另一端墨色著裝的寧沐陽,我有點喜出望外的叫了一聲:“哥。”
若不是楊盛楠在一旁對著君凌睿盈盈欠身請安,我還真一時忘記了該有的規矩。
我敷衍了事的跟著欠完身,沒有說話,低低的埋下頭,自覺的站在楊盛楠身后。
也許是剛才那脫口而出的一聲,我安安靜靜站著。
只見君凌睿放下手中的書,撇了一眼坐在另一側邊的寧沐陽,冷冷的說:
“在叫你呢,寧太醫。”
寧沐陽則是謙虛的起身,抱手作揖道:“舍妹不懂禮節,還請王爺見諒。”
看哥哥為我的事那么賠禮道歉,我便嘴里咕嚕著:不就是叫了一聲嗎?能怎么嘛?
楊盛楠站在我前面,自然是聽到我嘴里咕嚕聲。
為了緩和我說錯的話,她看向君凌睿笑著說道:
“睿哥哥,今日盛楠特地跟沐歌表妹一起來送行的。”
君凌睿完全忽略了楊盛楠的問題,只是冷冷的“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話。
君凌睿是什么人?能隨便讓別人懟他嗎?況且他的聽力不是一般的好,扯著嘴角,冷言道:
“寧太醫,你家舍妹的嘴還是那么厲害,看來是想被丟到湖里喂魚吧?”
湖里?我瞬間就屏住了呼吸,不想,非常的不想。
在他面前永遠都不要輕易的挑戰他,否則只有讓自己后悔的吧?
寧沐陽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慌張,只是抱手作揖誠懇的回道:
“王爺,舍妹是被寵壞了,還請王爺切勿跟她計較;
等將來哪天找到夫婿之前,我們一定會把她的這個壞習慣給改掉的。”
寧沐陽的這番話,倒是讓我有點嗆口水,到底跟冷面冰山說這些是想干什么啊?
我往身后退了一小步,扯了扯他的衣袖,給他一個不要亂說的眼神警告,可他給了我一個安慰的笑容。
我收回手,不太明白他這樣說是出自什么原因?那就耐心等著吧?
呵,寧沐陽的話不會是無風不起浪的,就在剛才君凌睿挑起車簾時,他的一些細微動作都被寧沐陽看在了眼里。
既然之前他心中認定肖奕霖并非良配,那么至少現在眼前這位也許能般配。
然而君凌睿也只是冷冷的笑著:“寧太醫,你確定你家舍妹,將來有人敢娶嗎?”
想起剛才車窗外那個畫面,心里就有點難受,正好這句話能發泄他心中的不滿。
寧沐陽只能端端的站著,他沒辦法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