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國公府清雅閣外的小花園內。
同建安用過晚飯后,我便帶著薔薇來到小花園散步消食。
雪花零星的飛舞著,在過道燭火的照耀下變得異常耀眼,更是讓聽夜者傾聽到了自然中最為動人心弦的水滴之音,在冬日的夜晚旋出的最為美麗的舞步聲!
緩步來到長廊上,靠著長廊扶手而坐,手里抱著一只小暖爐,將另一只手抬高,伸向長廊的屋檐下。
任由漫天雪花飄落到指尖及手掌處,有一句沒一句的問道:
“小妞兒,最近幾日趙府可有什么動靜嗎?或者說可是有什么風聲傳出來嗎?”
這都多少天了,趙蕊兒沒出過府,也沒來過國公府,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樣了?
薔薇安靜的站在我身旁,搖著腦袋:
“沒呢,自從趙大公子出了事兒以后,趙府都關門閉戶的,連府上的婢子跟小廝都不見出門;
什么消息都打探不了,更別說有什么可以傳出來的了。”
關門閉戶干什么呢?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大張旗鼓的讓整個皇城內外都知道才是,不然怎么去抓那個女子呢?
還有,今日在龍泉寺里莫名其妙見著了趙玉舒,挺讓人驚訝的。
全府上下都在為了趙蕊梓的事情盡量少在外面露面,反倒是他,有閑情逸致去寺里找主持方丈參禪?
到底是外面的流言成真了?趙老爺確是有意想把趙玉舒給嫡系了?他才這么肆無忌憚的毫不避諱?
但,不是還有個姨娘在嗎?姨娘的母族就鐵定不會答應的。
我反問道:“是嗎?那明日等哥哥出行后,咱們就去一趟趙府,看看蕊兒姐姐。”
這幾天為了忙著水晶瓶,珠繡挎包的事情,都把她給遺忘了。
趙府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他們還能安安穩穩的當什么事兒都沒發生過嗎?
這個趙蕊兒平日里最愛熱鬧,也是最愛面子的,不曉得對她可有什么負面影響?
我繼續問道:“官府難道到現在為止也沒抓到人嗎?”
薔薇還是搖著頭,撇著嘴:
“沒呢,小姐,聽說那女子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一般;
最近皇城內外可是被官兵圍的是水泄不通,依舊找不到,所以總尚書府才閉門的;
聽說趙老爺子已經被氣的下不了床,好幾日都沒上朝了,圣上也被驚動了,讓增派官兵一定要找出那女子。”
我拉了拉披在肩上的貂皮小外套,吸了吸鼻子:
“一個大活人不見了,還增派官兵,出動那么多官兵依舊找不到,呵;
看來這個總兵大人最近這幾日怕是已經被忙的焦頭爛額了;
要是還抓不住這名女子,只怕這烏紗帽是保不住了。”
想想吧,趙蕊梓可是總尚書府的嫡出公子,就算是圣上也要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讓總兵大人交出滿意答案的。
可真是應驗了那句話,官大一級壓死人勒。
看著天色越來越黑,入夜后也越來越寒冷,這都多久沒下雪了,呼出一口白氣:
“這都什么時辰了?明日哥哥就要遠行了,怎么還不見他回府呢?
剛晚飯時也沒聽娘親提過,只是覺著她臉色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