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出很大度的姿態:
“算了,既然你都親自上門邀請了,我自然也不會為難你,走吧,咱們驗貨去。”
我跳下馬車,帶著薔薇進了雜貨鋪。
白發老者則是由小伙計扶著,杵著拐杖一瘸一拐走在身后,嘴角無意的微翹。
他很享受這小狐貍這種似有似無發威帶來的感覺。
來到內堂,依舊是那張八仙桌,桌上放著一壺已經燒開的開水,正在炭火上冒著蒸氣白煙。
我拉著薔薇入座后,白發老者為我們兩各自到了一杯茶,笑道:“兩位,老朽以茶代酒給賠罪了。”
我也不嬌作,端著茶杯一口而盡:“好說,咱們還是趕緊驗貨吧?”
白發老者已經能把眼前的這只小狐貍看穿,便讓小伙計端來一木盒,放于桌面上。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木盒,盒子很樸質,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年代久遠,而有點微微的泛白,看不出原來的色彩。
此時白發老者輕輕的將盒蓋打開,我伸長了脖子看見里面躺著兩支一模一樣的毛筆。
外觀看起來跟普通的毛筆差不多,前端多了一個筆帽,跟我設計的圖紙一樣,就不曉得里面的零件是不是我想要的?
白發老者將打開的木盒遞到我眼前:“小公子,驗貨吧。”
我興奮的將盒子里的毛筆握在手里,前后左右的端詳著,不仔細看,它就是一支再普通不過的毛筆。
將筆帽摘掉后,原本的軟毛處被拔掉,筆頭改造成了尖錐形狀,打磨的非常光滑,一根極細小的繡花針插在了錐形正中間。
這樣看來倒是外形很像現代的中性筆,我示意讓薔薇取來宣紙,我提筆在宣紙上寫了幾個字;
那筆尖處的針尖流溢出古風有力的細小文字,我驚喜的大喊道:“成了。”
白發老者端端的坐在我對面,悠然自得手握茶杯,正在細細的品茗,心里暗暗發笑,搖著頭不語。
我抬頭對上他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問道:“墨汁用完的時候要怎么加呢?”
白發老者放下手上的茶杯,捋了捋花白胡須:
“筆尾有個暗扣,將它輕輕旋轉拔出來就行了,只是為了防止墨汁漏出來,老朽用上了上好的蜂蠟;
每次加墨汁只需要放在火上左右移動兩下就行,再將墨汁倒進去,再用蜂蠟給密封上即可,針尖用的是老朽獨有的帶孔繡花針。”
我迫不及待的又問道:“墨汁加進去后,那筆帽前面不會漏嗎?”
白發老者很是自豪的回道:
“無須擔心,老朽在筆帽里面放的有一小塊的蜂蠟,經過特殊處理,每次使用完以后直接將筆帽蓋上便好。”
他看著我,頓了頓:“不知老朽做的這筆讓小公子,可還滿意?”
這個糟老頭子,其貌不揚的,可是手上功夫確實細小甚微,每個細節都處理的非常好,怪不得之前看他端茶遞水的手指還能那么靈活。
我把手里的毛筆遞給薔薇,讓她妥善保管,看著時辰快接近午時了,便對他抱拳而道:
“今日多謝老先生的神筆,也請老先生能按照協議內容保守秘密。”
我這人親兄弟明算賬,就算之前他有答應免單,可是這技術活的工錢還是不能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