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九州啊,個個虎視眈眈,懷揣著一顆狼子野心,隨時隨地都能夠撲上來,咬斷你的脖子。
處處都說殺機啊!
廖雅清無疑成了權謀的犧牲品。
這個女子,本該可以和德國其他貴族小姐一樣,嫁給勛爵貴人,享受萬千榮華富貴,何必要千里迢迢來九州和親呢?
來九州,命運就是如此殘酷。
可若是再來一次,不知道廖雅清會不會答應。
她想,也是愿意的吧。
忠于自己的國家,忠于自己的父母,一定要愛國家和愛這個國家的土地,維護國家的主權和尊嚴,必要的時候即使犧牲生命,也不能退縮。
廖雅清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
每個人來到這世上,命運早就注定好了的,像廖雅清,生于德國,和德國皇室血脈相連,那么,她就要擔負起自己的責任。
就如同傅悅君,她是大清皇族的郡主,那么,她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去維護自己的國家和子民。
在任何人都唾棄大清皇帝軟弱無能的時候,她不能。別來無炴
因為,她姓富察,她是大清郡主。
這就是她的使命!
“好好去吧,別帶著怨恨,這是你的命啊。”傅悅君斂下眉目瞧著棺中女子,眉目里有一些慈悲的悵然,“你的結局,從一開始就寫好了,我亦是無能為力。”
她傅悅君的命,尚且是逆天改命偷來的,到了最后,自身難保,又如何能顧得上廖雅清呢?
她雖然不喜歡廖雅清,但是,卻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她死。
傅悅君摩挲著冰棺,映在冰棺上的面容沉冷沉冷的,眼神堅定無比:“你且安心去,終有一日,我會將害你的兇手,繩之以法。”
這是她傅悅君給她的承諾。
就算不是為了廖雅清,為了九州免于戰亂,她也要查出兇手。
現在不能,還有以后。
她知道,背后的那個人,已經設下了殺局,等著她一步步往里面跳呢。
遲早有一天,狐貍尾巴會露出來的。我們之間的約定
傅悅君低下頭去看著廖雅清,忽然就看到了什么東西,廖雅清的指甲里,有些不對勁。
她連忙推開棺材蓋子,一把抓起廖雅清的手臂。
廖雅清在里面躺了一夜,身體滲入寒氣,冰冷冰冷的,傅悅君剛觸碰到她,便倒抽了一口涼氣,也顧不得其他的了,抓著她的手仔細查看。
因為廖雅清手腕上的筋脈被挑斷,替她清理身體的人,光顧著把她的傷口縫好,卻沒有注意到她的指甲了。
傅悅君環顧了一圈,在桌子上找到了一根銀針,她捏著銀針,把廖雅清指甲里殘留的東西,給挑了出來:“是人的皮膚?”
她捏著針把東西放在燈光下看了看,長明燈的溫度有些熱,使得那白白的東西軟化了一些,傅悅君這才看清楚,那真的是人的皮。
廖雅清的指甲里,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傅悅君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瞧著廖雅清那面無血色的臉,心中也有了思量。
想來是廖雅清在掙扎的時候,抓掉了兇手身上的一層皮,留在了指甲里面,但是單憑這一點,傅悅君又能獲得什么新發現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