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子彈擦過皮膚留下來的。
能夠在唐旻的手下躲過那么多顆子彈,段司衍的實力果然不俗。
只可惜,沒能讓他受傷。
“為何要救我?”
段司衍的眼眸諱莫如深,嗓音染血,透著一股子沙啞低沉。
傅悅君垂眸撫了撫銀色手槍,極其緩慢地抬起頭來,姑娘笑靨如花,彎唇淡笑:“沒有人,可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殺人。”
“多謝九姑娘。”
段司衍朝著她拱了拱手,態度虔誠。
“段少帥受傷了,我替你包扎吧。”
傅悅君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從屋子里抱來藥箱便要替段司衍上藥,段司衍連開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段司衍低眸凝視著傅悅君,看她撕開他的袖子,然后消毒上藥,姑娘身上的那股馨香鉆入鼻尖,他的心更是難以平靜下來。
他若無其事地撇開目光,輕淡地開口:“九姑娘救了我,就不怕靳少帥為難嗎?”
和靳霆梟搶人,無疑是光明正大和靳霆梟為敵。
對傅家或者傅悅君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傅悅君專心替他上藥,神色不變,唇角微微揚起:“段少帥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他沒能殺得了你,是不會放過你的。”
和她相比,段司衍還得時時刻刻擔心自己的項上人頭,應該要比她更著急才是。
靳霆梟會不會與她為難還不一定,不過,與段司衍為難,是避免不了的。
男人沉沉道:“九姑娘救了我,我怎么能讓靳霆梟為難你?”
“呵……”傅悅君笑了,眼角笑意狂肆撩人,“還從來沒有人,敢為難我呢!”
上藥的動作重了一些,段司衍蹙了蹙眉。
“九姑娘果然名不虛傳!”
傳聞中的傅悅君狂妄至極,誰都不放在眼里,他原以為只是夸大其詞,沒想到,這女子竟和傳聞中一般無二。
甚至,要更為肆意灑脫。
傅悅君看了他一眼,不經意間問道:“段少帥,靳少帥為何要殺你?”
這話是試探。
段司衍沉默了一下。
而后抿唇道:“殺人從來都不需要理由。”
只是在一念之間。
或許在靳霆梟的眼中,他看誰不順眼,便要除掉那個人。
傅悅君笑了笑,不說話。
大概連段司衍自己都不知道,靳霆梟為什么要殺他吧。
傅悅君的指尖從段司衍的傷口上劃過,段司衍沒有看見,那一刻,姑娘的眼底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
傷口被處理好,段司衍站起來道謝:“今日多謝九姑娘了,若是日后姑娘有難,段某必定會竭盡全力為姑娘解難。”
傅悅君淺笑:“妾身想和段少帥討要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傅悅君瞇了瞇眼眸,一雙好看狹長的眼眸流光暗抑的,嗓音微啞:“妾身暫時還沒有想到,不過少帥放心,自然不會強人所難,更不會違背天理道義。”
不會強人所難,那是因為,段司衍本來就欠了她的。
她要的,是段司衍的人頭!
段司衍難以猜到傅悅君在想什么,姑娘眼眸明亮,如同盛滿了萬里星河,他看著心動不已,輕輕吐出一個字來。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