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靳霆梟拉著傅悅君的手走在長街上,街上掛著燈籠,燈籠里的蠟燭已經快燃到底了,燈花影影綽綽的,姑娘眉目柔軟,嬌聲道:“二爺,男未婚女未嫁的,讓人瞧見了不好。”
想要把手從靳霆梟的手里拽出來,但是靳霆梟卻握得更緊了。
“你的手太涼了。”
男人聲音淡漠,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傅悅君感覺到他又靠近了些,一手攬過她的肩膀,把她往他懷里帶了帶。
他的懷抱寬闊厚實,那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心里的浪花頓時就澎湃了起來,傅悅君淡笑道:“我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冷的,即便二爺現在給我暖了,以后還是會冷的。”
“莫怕,以后有我!”男人聲如朗月,墜落珠玉,眼角眉梢上的意氣,幾乎要沖天而起。
這聲音堅定、溫和,與男人令她感到莫名安心的熟悉氣息一起,融進空氣中,她覺得周身都漾起暖意,溫度從相扣的指尖一直傳到心里。
傅悅君的眼眶頓時就紅了。
她上一輩子聽過無數的情話,但是,卻從未聽過如此感動的話。
以后有我!
傅悅君猛然抬起頭來,一下子就對上了男人含笑的眸子,他的眸光溫軟熱切,眼底深邃無垠,卻只有她一個人的影子。
心里一陣顫抖,她慌慌張張的收回了眼神,臉頰有些發燙,感覺萬分窘迫。
這種感覺,已經很多年都沒有過了!
傅悅君垂眸清清冷冷地笑了:“二爺說笑了,妾身生來克夫,二爺莫要錯付了心思才是。”
“正好,我命硬,容你來克!”
男人慵懶的笑了,笑聲有些啞,如同一壇剛開封的陳年酒釀,一聞,便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傅悅君分不出他這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索性就不搭理他了。
長夜有些漫長,風從遠處吹來,吹動他的衣袖和她的裙擺,竟有種歲月靜好的美感。
要是往后的歲月都是如此,那該有多好!
這個念頭一出來,傅悅君倒是自己先笑了。
從長街到傅家的路不長,但傅悅君卻覺得那是她這輩子,走過最漫長的路,不因有它,只因身邊多了一個人。
兩個人一路上后來都沒有說話了,但卻不尷尬,彼此之間都很有默契。
后來風云動蕩,傅悅君和靳霆梟都無比懷念這一天,只可惜那個時候兵荒馬亂,兩個人為了這天下嘔心瀝血,再也難以享受到這樣美好的時光了。
傅悅君進了傅家之后,指尖還殘留著他手上的余溫,姑娘姣好的紅唇微微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來,眼角淚痣鮮紅如血。
夜色深重,傅悅君穿過花園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那小東西并沒有在她預料中撲倒她懷里,姑娘清秀的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我的小寶貝呢?”
那小東西恨不得時時刻刻黏著她,一刻看不到她就焦躁得很。
“被……被五姑娘帶走了……”似云一臉愧疚的垂著頭,對沒能保護那只小狐貍而感到內疚。
“該死的!”
傅悅君臉色慍怒,轉身就去找傅臨雪。
她就知道,傅臨雪一定會趁她不在的時候來找茬。
這個賤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