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我也病入骨髓了,不過正好,我愿和你共赴黃泉。”靳霆梟很是漫不經心的笑著,走到她面前,伸出修長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輕輕地揉捏著她的下巴,一雙鳳眸含笑,望入了她的眼中。他的手指很是好看,但是指腹上都有一層薄繭,那是常年握槍留下來的,手指游離過她肌膚的時候,皮膚上那一股癢意傳來,直直的蔓到了心坎里。傅悅君瞧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邃,但是卻生出了耀眼星辰,仿佛,他能夠看出她的心,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棋局之中。耳邊響起他的話語,她莫名的想起了前世的時候,被段司衍圍困在鳳凰谷回天乏術,她問他可愿和她一起死,他說,和她共赴黃泉,求之不得!心中掠過一個念頭,靳霆梟他,到底從何處而來?傅悅君原以為自己仗著重活一世,能夠看透所有人,但是她發現她錯了,她可以看透任何人,卻獨獨看不透靳霆梟。這個人,太過高深莫測,讓她難以招架?靳霆梟輕瞇眼眸,模樣慵懶,半真半假的開口:“阿九可愿?”他再度伸出手去想要摸一下她的臉頰,卻被她不動聲色的躲了過去,他伸出去的手便橫在了半空中,氣氛有些的尷尬。靳霆梟慢慢地收回手,動作優雅緩慢,眉目上的笑容依舊清淺,并沒有因為她躲而出現異樣的情緒變化。傅悅君唇角牽起了一個妖氣的弧度,淡涼的微笑:“二爺,妾身此生,不求能覓得良人,只愿這世上的負心人,都要受千刀萬剮之苦,所以二爺的心意,妾身怕是承受不起。”若要問她的執念是什么,那當是,殺盡世間負她之人!靳霆梟沒有說話,瞇起的眸子讓他看起來十分的邪魅,冷硬的眉目上,有一層致命的迷離感,看著傅悅君的時候,眼底是被他掩蓋住了的漣漪情愫。你自是能承受得起我的心意,因為我們,都是同病相憐!傅悅君走到城門口的時候,下意識的往回看了一眼,看見男人的唇角彎了一抹邪魅的弧度,見她瞧過來,笑得更深了。她的心,忽然砰砰亂跳得厲害。這個男人,是蝕骨毒藥,一旦沾染,她戒不掉!顧清渺跟在傅悅君身邊,容顏艷麗姣好的女子身姿輕盈,走起路來的時候,腳步翩躚妖嬈,她看著遠處淡笑道:“九姑娘,我看靳少帥對你的態度,倒是與眾不同。”“何以見得?”傅悅君涼淡地問,對比上一世靳霆梟待她的態度,如今的靳霆梟,讓她感到惶恐。這個時候的顧清渺,還是優雅柔和大方端莊的一個人,她笑著,妖嬈的眉目上竟是露出一抹落寂來,淺淺道:“素問靳少帥不喜世家女子,更是心狠絕情,可如今看來,他對九姑娘,卻偏偏多情,真是耐人尋味。”這女子生的美,應當是肆意輕狂的,眉目上蔓延出的一絲寂寥,倒是與她顯得格格不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