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在那燈影之中,身穿紅衣的女子移著蓮步款款走來,她走來的時候裙擺隨步伐晃動,大紅燈籠撒下的光暈在她周身縈繞。萬般美好的景致下,她身影單薄,好似于紅光融為一體,出落得艷麗無雙的女子明眸淺笑,端的是妖嬈無限意氣橫生。是那第一舞女顧清渺!傅悅君就那樣看著顧清渺朝她走來,唇線勾起,女子在她跟前站定,笑容妖嬈:“九姑娘真是好膽色,如今瘟疫肆虐,姑娘們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來,生怕染上瘟疫,九姑娘倒是與眾不同!”盡管現在瘟疫只在城東城北一帶橫行,姑娘們都怕,怕這瘟疫毀了自己的花容月貌,再加上秦執玉染了瘟疫的消息不知從何處傳了出來,姑娘們更加懼怕了。傅悅君唇邊勾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淺淺道:“瘟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瘟疫可以抑制,但是人心險惡,卻是難以抵擋!“我可是,哪里得罪過九姑娘?”顧清渺笑得極致嫵媚,這生來就帶有妖氣的女子,笑起來的時候,真像個勾人的狐貍精。“不曾。”傅悅君淡笑著搖頭,這一世,她的確是和顧清渺沒有什么交集的,江陵許多人只聽過她傅悅君的名聲,但是真正見過她的,卻寥寥無幾。傅家從京城遷到江陵不過兩年,顧清渺早些年是在這里唱戲的,自從這十里洋場建立之后,她便在此處唱戲,她和顧清渺這一次,是第二次見面。但是前世,她和顧清渺,也算得上是情敵。“可是女人的自覺告訴我,九姑娘對我有敵意!”顧清渺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傅悅君,好似從她的眼睛里,就能夠判斷出傅悅君有沒有說謊。事實上,顧清渺自是有這個能力的,但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般人,是傅悅君,那就另當別論了。傅悅君唇邊帶了一抹妖氣的笑容,眼神深邃尾音微挑:“顧小姐怕是想多了,如今江陵城不僅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謠言四起,我是沒有這個閑工夫來針對他人的。”言下之意是太高看你自己了。不想再和顧清渺耽誤下去了,她笑了一下,便往城東的方向去了,路過顧清渺身邊的時候,眸光都未曾在她身上停留。有些人,是不值得她回顧的。顧清渺依舊柔媚的笑著,對于傅悅君看不起她,她是無甚在意的,唇邊勾起一絲淡笑來,頗是欣賞的說:“這個女人,真有趣!”想要去剖析她的內心,顧清渺便跟上了傅悅君的步伐。傅悅君走得快,很快就到了城東,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她便聽到了一聲聲痛苦細長的呻吟,空氣中飄來淡淡的中藥味道,讓她心里好受了一點。自夜里的時候,靳氏軍閥的人便來散藥了,疫情已經得到了控制,靳霆梟見傅悅君來的時候還跟了顧清渺,那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了下來。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線,冷聲問傅悅君:“你怎么會和她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