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悅君這時正好看著她,傅臨雪眼底那抹算計,自然是沒能逃得過她的眼睛,她勾唇,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明媚。她相信挖的這個坑,傅臨雪定會不負她的期望,往里面跳的。帶著傅家標示的豪華馬車朝著這邊緩緩行駛而來,馬車上懸著兩個紅色的燈籠,到了傅府的門口,趕車的下人拉了韁繩,馬兒發出一聲長嘶來,馬車穩穩地停住了。趕車人跳下馬車,恭恭敬敬的和里面的人道:“老夫人,咱們到家了。”然后,里面先是下來一個老婆子,那是老夫人的陪嫁侍女許氏,跟著老夫人從少女時期到了如今的暮雪白發,對老夫人忠心耿耿,便是連傅奉天都十分尊敬這位許媽。許媽下來之后,掀開了簾子,老夫人便彎身從里面出來了。老夫人雖然已經有六旬,頭發也白了一半,但是身子骨硬朗得很,雙目有神,不怒自威。見老夫人下了馬車,眾人齊齊跪到了地上,朗聲道:“恭迎老夫人!”“都起來吧。”老夫人擺手,眾人起身之后,她眼睛亮了亮,帶了抹笑意,朝著傅臨雪那一塊招手:“好孩子,快過來,到祖母這里來。”眾人看去,見老夫人是朝著傅臨雪的方向招手,頓時便有些嫉妒了。而傅臨雪卻是欣喜若狂的,以為老夫人叫的是她,連忙走了過去,伸出手去就要扶老夫人的手。卻被老夫人一把給拂開,老夫人握住了傅悅君伸出來的手,立刻就眉開眼笑的:“小心肝。”姑娘軟軟的笑道:“祖母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傅臨雪整個人都愣住了,臉都要漲成豬肝色了,一眾姨娘小姐都掩著嘴偷偷的笑了起來。老夫人只當做沒看見,眼里心里只有傅悅君。這傅悅君生得美,清冷的美,淡眉細眸,即便是在緊抿著紅唇的時候,眼睛還是微微上翹,讓她那張淡漠的面容,生出了一股妖氣。像狐貍精。這種長相在大戶人家對老一輩來說,是不討喜的,太過妖媚勾人,不像是個良家閨秀,但是咱們這老祖宗啊,偏生最疼愛傅悅君。這可真叫人奇怪。“你體弱,替你祈福,祖母不辛苦。”老夫人拉著她的手慈祥的笑著,一手拉著傅月影,一手拉著傅悅君,笑道,“外面冷,咱們都進去吧。”一眾人都跟著老夫人入府了,但是傅臨雪心里卻想著老夫人說傅悅君體弱,不免嗤笑了一聲。傅悅君要是體弱,那她就快要病死了!老夫人的屋子里,圍著一群姨娘小姐,可是只有傅悅君坐在老夫人的旁邊,自始至終,老夫人拉著她的手壓根兒就沒有松開過,前前后后把她瞧了好幾遍。“我的心肝兒,好些日子沒有見到你,怎么瘦了啊?”她瞧著傅悅君,那眼里,滿是心疼。小的時候傅悅君生了一場大病,請了宮里的太醫來看,都沒有治好,反倒是越發的嚴重了,是老夫人不眠不休守在她身邊守著,一邊照顧她,一邊求神拜佛,這才撿回了一條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