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說明白了就沒意思了,錢在人家的手上,她就算知道被花了,還不是拿人家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說:“你們養我8年,花光了我爸媽留給我的所有錢,我們就算是兩不相欠了。
我不會再回這里,也不會再認你們,以后大家橋歸橋路歸路,見面不要打招呼!”
大伯母恨得臉都扭曲了,叫罵道:“白眼狼!養了8年的白眼狼!”安陵香冷著臉,十分殘酷地說:“我在此發下毒誓,我大伯、大伯母、堂哥、奶奶,他們眼里只有我家的錢,從來沒有想過要對我好,他們只會欺我、打我、辱我、罵我,
如果我有一個字說得不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反之,我說的若是事實,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安陵鯤鵬還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無神論者,大伯母就不一樣了,她是受不了這種話的,她平日里吃齋念佛,相信輪回報應的!
安陵香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以后,大伯母就不敢再接話了,有信仰的人,還是會怕天道好輪回。
安陵香拿起自己帶回來的行李,頭也沒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她這輩子就是流落街頭,討口要飯,客死他鄉,她也不會再回到這里。
什么親情,不存在的,不過是一群錢串子,唯利是圖,懲惡行兇之人。
元旦節放假,同學們不是回家就是去旅行了,宿舍里沒有人,安陵香松了口氣,她這幅樣子若是被同學們看見了,那就糟糕了。
但是三天時間臉上的青痕是不會消失的,安陵香每天買個白水煮蛋,在臉上滾來滾去,希望青紫能消得快一點。
結果等到大家都回歸了,她臉上的五指山還是清晰可見,于是她就躲到自己的鋪上去了,沒有見人。
結果聶榮找她,說是攝影比賽的獎金發放了,要分她一半。她萬分糾結,她十分痛苦,錢,是她現在最迫切需要的,因為這學期已經快要結束了,下學期的學費還沒有著落,就算是杯水車薪的一筆錢,可是沒有錢就活不下去的她
,還是想要。
從她和大伯家的人決裂了以后,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不為自己打算的話,真的會餓死!
安陵香跟聶榮約好,在操場見面,路燈下應該看不見什么,她捆了一條圍巾,一路圍到鼻子上,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路,縮著脖子跑到操場上去。
本來以為只是去拿錢而已,結果聶榮還給了她一整盒彩妝,說是對方看她用著很合適,就送給她了。安陵香眼望著那盒彩妝,心中翻涌著凌亂的情感,她本以為,這個世界滿是惡意,但是這個世界又會時不時地給她一些善意,在她絕望的時候,在她快要認命投降的時候
,這個世界真的好殘忍,不管是絕望還是希望,都不會一次給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