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是國企的職工,收入很穩定,但是絕對沒有有錢到給兒子買幾十萬的奧迪的程度。真相只有一個,安陵香知道,現在她看到的這臺車,應該是她和媽媽的房子換來的。雖然知道以大伯母的性格,不可能把屬于她的那一部分房款給她存著,卻是沒有想到
,他們花得這么快,還這么豪氣,給堂哥買的車都比大伯開的好很多。安陵香上樓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大伯母正在做飯,她二話不說就去廚房里幫忙了,那天晚上奇跡般地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大家和樂融融地在一起吃了頓飯,一改往
日對她刻薄的態度,也沒說尖酸的話。
她懂,肯定是因為大伯一家花了本該屬于她的錢,心中多少對她還是有些愧疚的吧,所以這次見著她,態度就沒有以前那么惡劣了。
這樣想著,安陵香還是在客廳里的鋼絲床上睡覺。
她已經是個大姑娘了,知道羞恥,再次回來睡客廳真的渾身都是抗拒的,想著忍三晚上就好了,于是半睡半醒之間,到了后半夜才真的睡著。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幾點鐘的時候,客廳的窗簾呼啦一下全被拉開了。
安陵香的眼睛受不了,半晌都睜不開,大伯母的聲音已經傳來了:“哎喲喂!你幾個月不回家,我以為你真的在學校里好好讀書,結果根本就不是啊!
你都跟些什么人混在一起,你費那么多錢去學校里到底是去干嘛的?
你拍的這些照片都是些什么鬼,你穿的是什么玩意兒,露胸露腿露胳膊的,聽說你還傍上了一群小混混?”安陵香是懵逼的,但是也聽出來大伯母在罵什么了,想來是聶榮拍的那組照片,被她看到了,藝術和色情的界限是非常模糊的,露出的部分究竟有沒有必要,到底是賣肉
還是藝術,這個分界點十分不清晰。所以安陵香也無法解釋,她那是穿得太少,還是剛剛合適。大伯母持續謾罵:“當初你大伯看你可憐,想著畢竟是弟弟留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才養了你這么多年,我們沒指望你長大以后知道孝敬我們,但是,我們花錢把你送到大
學里去也不是讓你去找小混混鬼混的!”安陵香只穿著一套非常柔軟的貼身睡衣,大伯母用竹篾抽打她的時候,她因為很久沒過過挨打的日子了,警覺性低了太多,一開始根本沒反應過來她會挨打,結果手臂上
就已經扎扎實實地挨了好幾下。
她趕忙一個翻身下了床,光著腳丫子就跑,大伯母追在她的身后,邊罵邊打,她的后背和大腿上都被打到了。以前天天挨打,扛疼性好很多,現在,太久沒被打過了,竹篾抽打在身上的疼痛就顯得特別突出了,她痛得想哭,跑得飛快地在家里轉圈圈,家里也就那么大一塊地,也
跑不到哪里去,終歸還是時不時就挨上一下。
安陵鯤鵬上完廁所出來,看到自己媽累得氣喘吁吁的,體力明顯不支。安陵香倒是還好的樣子,他過去一把抓住安陵香的睡衣后脖領子,拖起來就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