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親眼看見你坐出租車回來,在樓下下的車,你們兩母子在外面裝大款,花錢如流水,回來以后又跟我哭窮,會演啊!”白芳菲發現她都無從解釋起了,而且這里是老樓,隔音本來就不好,她很怕老太太的大嗓門,吵得樓上樓下的聽見十分尷尬,一切都由著她說,由著她冤枉,沒想到最后
她的大嗓門還是發作了,現在更是扯開了嗓子開始嚎,兒子尸骨未寒,兒媳『婦』不供養老人,不孝!
這下不僅樓上樓下,連在房間里躲著的安陵香都聽見了,她嚇得捂住了耳朵,瑟縮在床邊。
老太太越罵越難聽,白芳菲也不敢回嘴,她怕只要回一個字老太太就能再多罵十分鐘,她在這里住,還要臉啊。
待到老太太罵得累了,喘息著將桌上的糕點全都拽到手上,一邊穩穩當當地下樓去,一邊繼續大聲地罵罵咧咧。白芳菲已經無力反抗了,她是個讀書人,遣詞用句她會,書寫文章她會,無理謾罵她不會,所以老太太想要什么,只管拿去就是了,只要別再聽見她的叫罵就好,她都快
要神經衰弱了。
安陵香聽不見外面的吵鬧聲了,趕緊從房間里跑了出來,見媽媽頹然地坐在沙發上捂著臉,她小心地靠過去,抱著媽媽的胳膊,將臉放在媽媽的背上。
她記得,媽媽說過她是媽媽最重要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想要傳達給媽媽的安慰和力量,也是最重要的吧,媽媽都能感覺到吧?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白芳菲感覺到安陵香的體溫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不能再繼續消沉下去,因為她孩子要照顧,還有工作要做,還有明天要面對。
生活很艱難,但她不會低頭,有這么暖心的女兒在,她可以更堅強,困境都是暫時的,跨越過后,一定有春風怡人的坦途在未來。
那天晚上開車回家的時候,墨少君忽然想起一事,跟墨楒白商量道:“楒白,今天媽媽問起的話,就說我們在湖邊釣魚,別的什么也別說,好嗎?”
墨楒白不解地說:“跟香香妹妹一起玩的事情也不能說嗎?”
墨少君嚴肅地說:“不能說。”
墨楒白追問道:“為什么啊?”
墨少君嚇他:“因為媽媽不喜歡你跟香香妹妹一起玩,如果她知道了,你們就不能再在一起玩了,你想要這樣嗎?”
墨楒白忙搖頭,說:“我不會讓媽媽知道的,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了,爸爸。”
他顯然十分緊張,想要再見安陵香的心思很強烈,如果只是保有一個秘密就能再見到她的話,他愿意為她保密。
當孩子擁有自己的秘密的時候,他就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對此,他覺得還蠻驕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