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想要你的公司,想要你的錢,你都雙手奉上嗎?”
墨楒白十分淡然地說:“那些都是夫妻共同財產,她不用要,本來就有一半是她的。
人這一生花得了多少錢?我們的錢已經多到八輩子都用不完了,不用在意這種小事情。”
小事情……父輩積累的財富在他眼里只是小事情,什么是大事情?那個女人嗎?
徐佳美一口氣堵在胸腔里,疼得她氣都喘不上來,她抬手就猛地捶打自己的胸腔,直到那口濁氣吐了出去,才終于舒服了一點。看見媽媽難過成那樣,墨楒白心中還是很觸動的,但是她的偏執幾乎到了無法治療的地步,不下一劑猛藥,她是不會反省自己也不會改的,所以就算心中不忍,這第一步
,還是必須走下去。墨楒白冷靜地說:“您不用擔心,不管是傭人、工人、保安還是醫生都會跟您一起過去,全是您熟悉的人,我會給您安排專業的翻譯人員,您就當是出去長期旅行好了,隔
段時間住膩了,再還換個地方。安排您離開并不是說您對我不重要,就是因為您很重要,所以我希望您能過得開心,希望在新的環境里,您能好好地享受生活,而不是被過去的事情困住,把生命都浪費
在沒有意義的舊時愛恨上。”徐佳美的臉色一變“舊時愛恨”幾個字是她心上的一根針,任何時候觸碰到都是鉆心的疼,她寧可不知道真相,活在被丈夫寵愛了一輩子的謊言里,可不幸的是她知道了真
相,丈夫這一生的真愛另有其人,那她算什么?備胎?次要選擇?適合娶回家過日子的人?
不管是什么前提,終是意難平。
墨楒白臨別的時候,勸道:“媽媽,想想您擁有的,而不是得不到的,這樣會比較開心。”
徐佳美何嘗不知道這么簡單的道理,可是讀過那么多道理,還不是過不好這一生嗎?
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鹿鳴禮貌地和徐佳美道了再見,她忽然停駐了幾秒,終是轉臉對鹿鳴說:“他的手流血了,趕緊讓醫生處理一下。”
身為母親,不管任何時候,都是擔心孩子的。
墨楒白一直覺得自從父親去世以后,母親就不再快樂,她將自己緊鎖在一處,深陷在回憶里,當然高興不起來。五年了,是該邁出一步的時候了,心中沒有愛的人是無法體諒別人,也看不到自己身上問題的,她只會變得越來越自私、偏執,如果她擁有資源和權力,那只會讓她具有
更強的破壞力。這不是墨楒白愿意看到的,所以與其讓她在國內郁郁寡歡地胡亂猜測安陵香回國的目的,時刻提防著對方,還不如讓她徹底從這件事里解放出來,去到遠方,過開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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