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不是左手倒右手的事嗎?只是這么一倒騰吧,把自己住的地方給倒騰沒了!
墨楒白了然,點頭,又問道:“把房子賣了,你和歐文要住在哪兒?”
安陵香無所謂地說:“這不重要,我有那么多錢,想住哪兒都行。更何況,我和歐文兩個人住一棟別墅太大了,晚上安靜下來,還有點嚇人呢。”
墨楒白終于抬眸望著她說:“當初你把股權無償贈與我的時候也沒想過后果,一點后路都不給自己留,如今還是這樣,總是破釜沉舟的做法,你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就算時間到了如今,就算安陵香這些年常常被金錢問題難住,可她一次都沒有后悔過把股權贈與給墨楒白的事,因為在她的心里,那就是墨楒白的東西,她本就不該擁有
。
她從沒想過要靠嫁人來大賺一筆,公公善良,留了巨額遺產給她,并不等于她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更何況,當時她一心只想跟墨楒白劃清界限,斷了聯系,所有可能與他產生交集的一切財產她都想處理掉,最終剩了這棟為新婚準備的別墅沒有賣掉,還是因為它對他倆
而言,意義都是非凡的,她意識優柔寡斷沒賣,回國才有了個不錯的落腳地。
現在又要靠它來讓自己從違約里解放出來,她感謝公公的善良,讓她尚有資產可以為自己的錯誤選擇買單。
墨楒白見她長久地沉默著,終是說:“我有個想法,你聽聽看覺得好不好。”
安陵香從回憶里抽離,一副愿聞其詳的模樣,墨楒白認真地說:“我把‘思’送給你,從今以后你是‘思’的法人兼設計師,我以投資人的身份存在,賺了算你的,虧了算我的。這樣你既不用賠償違約金,也不再為我工作了,你是為自己工作,這樣就不用辭職了吧?房子也不用賣了,你和歐文好好地住在里面,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你們住在里
面,我挺開心的。”
安陵香張嘴想說什么,半晌沒組織好語言。
墨楒白定定地望著她說:“我只了解你一個女生,能作為我的想象對象的也只有你一個人,當初在做‘思’的品牌定位的時候,就是以你為藍本定的基調。
我當初在想,不管你身在哪里,若有一天看到這樣一家店,你覺得舒適、契合,進來逛一逛,都是好的。
我沒敢奢望你會再次出現,更不敢想象你會成為公司的設計師,所以你覺得‘思’的設計理念和品牌定位跟你一拍即合是有原因的,全世界最適合它的人就是你。這個品牌本來就我是為你做的,送給你不過是物歸原主,更何況,有我作為投資者,你的設計路線都怎么走都行,可以冒險一點,只做你想做的東西,不用迎合市場,曲
高和寡也不怕,我不靠這個品牌賺錢。”說實話,這種只賺不賠的買賣在哪兒都是找不到的,更何況對方二話不說就送了個品牌給她,每一個設計師都想擁有自己的品牌并會為此奮斗終身,她才不到30歲,就將
擁有自己的品牌了,還擁有絕對的設計自由,簡直就是設計師的理想天堂。
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墨楒白對她的私人感情之上的,并不是因為認可她的能力,繼而進行的商業合作。她覺得墨楒白對她未來的規劃聽起來更像一只被圈養的籠中雀,他負責喂養,承擔一切開銷,她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虧賺都沒關系,對他沒有幫助也沒關系,
仿佛只要她搔首弄姿地展示漂亮的羽毛就好,高興了唱首歌給他聽聽,娛樂一下他就可以了。
安陵香不做任何人的附庸,她微微仰頭用下巴面對他說:“為什么我要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做這些決定征求過我的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