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知道安陵香這么說話就是生氣了,他看看墨念,又望望電話,最后小心翼翼地說:“媽媽,我是愛你的。”
安陵香心中一軟,完敗。她頹然地望著掛斷的手機,是真的生不起來歐文的氣,那個既可愛又貼心的孩子,他沒有錯,只是她不想讓歐文和墨念走太近了,根本就無關乎兩個孩子是否喜歡對方,
是她不希望歐文和墨楒白在一起呆的時間太長了。平心而論,安陵香和墨楒白之間完全沒有可比性,且不說財力、物力、教育資源、人脈關系,她都是完敗的,就說個人修養、文化水平、社會閱歷,她都還輸給墨楒白一
大截。那是一個處處都比她強的人,當歐文有了足夠的分辨能力的時候,是否會覺得她這個媽媽沒有墨念的爸爸優秀?或是因為同性之間更加了解彼此,歐文選擇更加依賴墨楒
白呢?
就在安陵香煩惱著,生怕歐文對她的愛被墨楒白悄然瓜分走了的時候,墨楒白又打電話給她了。
她一看時間,已經下班有一會兒了,她一邊工作,一邊胡思亂想,就把時間給搞忘記了,電話接起來說:“您好,墨董,孩子已經到家了是嗎?”
墨楒白卻說:“我們在樓下大廳里等你,剛剛看見公司的人都走了,就你沒下來就問問你還要加班多久?”
安陵香“哎”了一聲,站起身來說:“你們沒回家,都在等我下班?”
“嗯,歐文說你好像生氣了,他放心不下,想見你。”
安陵香慌張地解釋道:“哎?我沒生他的氣啊,這傻孩子,我馬上就換衣服下來了!”
墨楒白聽得出來安陵香語氣里的著急,歐文已經不是她的軟肋那么簡單,根本就是她心中最柔軟的一處,完全經不起觸碰。
安陵香在畫圖的時候,都會穿上專門的工作服,她還帶了一些衣服放在辦公室,以備不時之需。
想著外面正在下雨,比較冷,她就選穿了一條正紅色的薄毛線裙,套上黑色的外套就匆匆下樓了。
她的高跟鞋在大廳里響起的時候,歐文已經起身朝她跑過去了,她將歐文抱了個滿懷。
歐文的小臉在兔毛材質的柔軟毛衣上蹭了蹭,開心地說:“媽媽,你好暖和啊!”
然后他便伸出手去,輕輕撫摸那長長的兔毛,感受它的柔軟,一臉高興的模樣。
安陵香正沉醉在歐文的笑容里,他忽然就不笑了,很不高興地說:“媽媽,你剛才是在電話里說我傻嗎?”
嗯,她確實是說了,所以一時語塞。
歐文嘟起嘴來,不高興了,說:“你不能這么說我!”
安陵香求饒到:“我為我的失語道歉,你可以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