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安陵香胃疼的毛病,家里常備著生瓜子,聶榮知道放在哪里,出去幫顧盼拿,邊走邊說:“才吃了飯又要吃瓜子,沒吃飽嗎?”
顧盼好笑地說:“沒有瓜子怎么看戲?我要做吃瓜子的圍觀群眾!”
聶榮佯裝生氣地說:“就沖你這目的,我還給你拿不?”
顧盼一點不怕他的威脅,只淡淡地問:“就你這態度,你還指望我站你這邊兒不?”聶榮立馬點頭哈腰,做了個請的手勢,說:“盼盼姐,您請坐,您是要吃生瓜子、奶油瓜子、焦糖瓜子,還是五香瓜子啊?剝瓜子傷手,不勞您費神,我給您剝好,您只管
吃!”
顧盼覺得這還差不多,于是端端兒地坐在沙發上,任由聶榮在那里咔滋咔滋地剝各種口味的瓜子“孝敬”她。很快兩個小朋友就被剝瓜子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圍攏過來也要吃瓜子,聶榮一個人剝瓜子,三個人吃,他有點剝不贏,于是啥想法也沒了,先堵住面前的三張嘴再說,
努力剝瓜子!
聶榮離開廚房以后,安陵香和墨楒白反倒是不講話了,兩人安靜地做事,配合得還挺默契。墨楒白將頂柜門關上,看著收拾過后一塵不染的廚房,很是感慨地說:“裝這套房子的時候我只想過二人世界的場景,這么多人一起出現在家里的場面我從沒想過,不過現
在看來,它的招待能力還是挺不錯的。”
安陵香淡淡地說:“裝得很用心,真的,看得出來。”墨楒白輕笑了一瞬,說:“你知道對于自己用的東西,我的品質要求都很高,所以這里你們可以放心地住,不僅只是看得到的部分用料講究、符合人體工學,就是看不到的
埋線和管道都是經過了特殊處理的,絕對不會出現負荷不了和下水道堵塞的情況。”
安陵香聞言愣了一瞬,原來墨楒白想說的只是裝修質量十分過關這件事,而不是要和她憶往昔,懷舊情。
這讓她瞬間放松了下來,感激地說:“謝謝,為你當年的嚴格把關和設想周到。”
墨楒白搖搖頭說:“那不是應該的嗎?
對了,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的廚藝修煉得這么好是因為實在不喜歡英國的食物只能自己動手做菜的關系嗎?被動開啟了廚藝技能?”安陵香“哈哈哈”笑了起來說:“快別說了,根本就不想想起英國食物的味道,真是無趣乏味又猙獰可怕,我至今還記得各種土豆的吃法,就像噩夢一樣的蒸土豆、煮土豆和
土豆泥。”墨楒白笑得很愉悅地說:“你還是幸福的,能自己做菜吃,我當年在英國留學期間,國內帶過去的辣椒醬就是最美味的食物了,尤其是把辣椒醬抹在白吐司上,甜和辣的結
合,我能吃掉一整袋白土司!”
安陵香很難想象,墨楒白吃著白吐司就辣椒醬的場景,畢竟他連喝水的姿勢都是優雅的,沒想到食譜卻這么不講究?
相同的經歷和共同的留學生活,讓安陵香生出感慨來:“你的變化,真挺大的,以前你從來不進廚房的。”
墨楒白的心里涌起一句話:“你在哪里我就想在哪里,你在廚房里,我就要在廚房里陪你,刀山火海,你走一步,我跟一步,未來的每一步,都歸你說了算。”
但是這話,他現在不能說,所以他訕笑了一瞬說:“你知道,我已經30歲了。”
安陵香取笑他道:“已經連晚婚晚育的年齡都超過了,快要變成‘魔法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