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榮在臺上站定,主持人熱切地說:“下面我們有請頒獎嘉賓,墨氏集團的董事長,墨楒白先生!”安陵香本來正在猛烈地為聶榮鼓掌的,她一臉欣喜地望著臺上,這一刻她是真的為聶榮感到高興,他有多努力,她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清楚的人,所以這榮譽聶榮受得起
,是他應得的。
為朋友的成功感到開心,是身為朋友的基本禮儀。
聶榮站在臺上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在看黑暗的觀眾區,他想找到安陵香,但是觀眾席太黑了,他看不見,只能望著大概的方向,朝她展露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
兩人本來心中只有彼此的,在墨楒白的名字出現的瞬間,表情都僵住了。
主持人略有些激動地說:“墨先生是四年前的十佳青年獲得者,當年他只有二十六歲,是獲得這個獎項的最小年齡保持者!
都說英雄出少年,我們也很期盼有更多的年輕人能夠獲此獎項,杰出的你們將被書寫在新的史冊上。”墨楒白受邀前來頒獎,知道今晚上的最后一個獎項是由他來頒的,他是掐著時間趕過來的,來了之后就直接在后臺候場,只是頒個獎就走的事,也沒必要繞到觀眾席里去
坐,所以他的席位一直是空著的。他根本就不關心得獎的人是誰,若不是因為這個頒獎典禮是政府牽頭舉辦的,他又是四年前的最佳慈善青年獎獲得者,各方都推脫不掉,他才不會來這種場合做頒獎嘉賓
!
當他聽見獲獎者的名字是聶榮的時候,差點就把手上拿著的水晶獎杯給砸了,他轉臉跟身邊的秘書鹿鳴說:“你去替我頒獎。”鹿鳴的心中跑過了一群草泥馬,他忍住了內心翻涌的吐槽欲望,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說:“全市人民都認識您,我替您頒獎的話是會一秒鐘暴露身份的,您確定還要我
代替您嗎?”
此話說得甚有技巧,一點都不像是推諉不想干事,聽起來完全就是在替墨楒白著想。
墨楒白在想:“我用水晶杯砸中聶榮的頭部,他當場身亡我把牢底坐穿的幾率是不是100%?”概率尚且沒有算完,主持人已經在催墨楒白上場了,因為他半晌沒有出場,所以原定留給頒獎嘉賓講幾句的環節就被主持人直接跳過了,墨楒白上場之后又半天不頒獎,
主持人就差催促他趕緊把獎杯交出去了。墨楒白掂了掂量獎杯的重量,再次在腦海中計算動能和勢能的大小,看能不能將聶榮一擊斃命,男主持人已經忍不住將那獎杯搶了過來,然后遞給聶榮,直接完成了整個
頒獎過程。
臺下的閃光燈閃個不住,舞臺上的燈光又強烈,安陵香完全看不清楚臺上人的樣子,只覺得燈光太晃眼睛。
頒獎典禮順利結束以后,空中開始飄落彩帶。聶榮走下臺來,回到安陵香的身邊,兩人無言了半晌,眼看著墨楒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舞臺的那一邊,并沒有來觀眾區,想來就如同他忽然出現那般,他又忽然地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