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香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不管是他的焦躁還是他的道歉,她都無法接受。聶榮將手放下了,他覺得攔住她去路的壁咚姿勢實在是顯得太強勢了,于是后退了一步,說:“從歐文出生到現在,我都沒有跟他分開過,你知道我和你一樣愛他,以后我
可以經常來看他嗎?”
安陵香心中一軟,她當然知道這些年聶榮寵孩子寵得比她還厲害,那真的是,一刻也不能忍受的關系。她點頭道:“可以的,當然,歐文也會想見你。”
即便如此,還是不能每天見,不是嗎?
聶榮的心中空落落的,本以為回中國也不過是換個地方一起生活而已,結果他并不知道,安陵香在本地還有一棟房子,只不過是一棟房子,就將他愛的兩個人都奪走了。
聶榮走的時候,明顯有些頹喪,一臉的郁郁寡歡。
安陵香在門口送他的時候,喚道:“榮大爺。”
他一臉希冀地回頭,以為她是要挽留他,如果她想要讓他在這里住,那他會回毫不猶豫地去車上搬下自己的行李,馬上就入住。
結果安陵香卻說:“你知道我和歐文是家人,而你我之間的關系只是合租的朋友吧?”
是的,哪怕是在英國租的房子,安陵香也是給了租金的,三人在一起住了五年,她定義為合租,他無言以對,將自己快速地隱沒進了夜色里。
安陵香關門的時候,嘆息了一聲,覺得是必須該清算一下這幾年欠聶榮的錢了。
安陵香去倫敦的前兩年都在上學,屬于完全沒有收入還得交學費的境況,她之前工作兩年攢下的錢都在生活中慢慢花掉了。
后來她的設計作品拿了獎,又做了balmain的助理,才入行的工資并不高,只夠交租和糊口。
當時又多了歐文,養孩子特別花錢,奶粉錢、就醫、上學,她常常處于被聶榮接濟的狀態,雖然聶榮不計較,可她都記著賬的。安陵香絕對沒有利用聶榮的意思,也沒覺得他的付出都是應該的,她感謝聶榮為他們母子所做的一切,她早就當聶榮是她今生的摯友,她愿意為聶榮做任何事,除了愛他
。
因為聶榮曾經背叛過她,所以她不會在同一條河流里跌倒兩次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她的心中早就沒有熊熊燃燒的男女之情了,只剩下對歐文一個人的愛。
如果聶榮是真的愛她,而她又完全不愛聶榮的話,她出于感激的目的和他在一起的話,對聶榮來說就太不公平了。正因為聶榮是安陵香的摯友,這些年她見證了聶榮的改變史,她才更加清楚,現在的他是一個多好,多有責任心,多溫柔的男人,他值得一個美好的姑娘,和他全心全意
地相愛。
瞿呦呦跟安陵香約好了,等她在本地的銀行開戶以后就把上次比賽的獎金打進她的賬戶里,這是安陵香簽約后的第一項福利。
安陵香決定明天早上就去開戶,拿到錢以后,第一時間把錢還給聶榮,這些年來,多虧他的照顧,別的暫時還不上,先把錢還了。
聶榮回到自己的公寓里,看到餐桌上插著一把巨大的鮮花,還有一個漂亮的蛋糕,那是他定的,讓家政工人幫忙收的貨。
歐文第一次到他的家里來,他想把這一天作為一個重要的紀念日,三個人一起慶祝。
他走過去,望著蛋糕上那頭白色的獨角獸,那是歐文最喜歡的夢幻動物,可惜歐文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