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香實在是無言以對,這么自我感覺良好的人就讓他自戀到天荒地老吧,懶得叫醒他。
聶榮的工作日程依舊可以排得滿滿當當,每天都得工作到晚上10點多才能回家,有時候累得厲害了,洗完澡,坐在沙發上擦頭發都能直接身子一歪就睡著的程度。
安陵香準備睡的時候,洗漱完畢路過客廳,過去問他要不要到帳篷里去睡舒服一點,他猛然睜眼,一副充電完畢原地復活的表情說:“還要修片!加油!”
每天很晚的時候,安陵香起來上完洗手間,還能看到聶榮的房間里透出來的燈光,想來是在熬夜修照片了,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家里,他幾乎都一直在忙工作。
說實話,安陵香默默地看著這一切,還是有點心疼聶榮的,不過嘛,心疼三秒不能更多了!
………
那天安陵香正沐浴在陽光里,做孕婦瑜伽,慢慢地伸展四肢、靜心、保持呼吸、穩住動作。
電話響起的時候,她是不愿意接的,所以待到她一個動作的定格時間完成以后,才拿起電話接了,一看是個陌生座機,她就覺得可能是推銷電話。結果電話里傳來顧盼略顯慌張的聲音,好像是捂著嘴在說話,只聽她喘著氣說:“香香,之前你跟我說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行蹤,我還覺得是你太敏感了,不過是離婚而已
,況且又是和平分手,怎么可能離婚之后還要糾纏不清,結果真如你所料,墨少來找過我了!”
安陵香好久沒有聽見過墨楒白的消息了,忽然聽到顧盼提起,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然后盡量冷靜地說:“他找你做什么?”
顧盼惶急地說:“還是被你料中了,墨少想要找你的話一定會從我的身上下手,那天他來公司跟我打聽你的消息,被我搪塞過去了,一口咬定說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他走得也很干脆,我以為他就此放棄了呢,結果今天我才發現,我被跟蹤了啊!跟蹤啊!現代法制社會還有沒有王法了,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安陵香擔心地說:“跟蹤你?沒有對你怎么樣吧?”顧盼趕緊報告軍情道:“沒有,就是上下班都跟著我,不管我去哪里,都是如影隨形,甩都甩不掉!好在我倆最近都是視頻見見就算了,沒有約出來見面,否則你就會被他
找到了!想想還真險啊。”
安陵香有些疑惑地說:“他怎么變成這樣了,偏執也就算了,怎么還跟蹤上癮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
顧盼冷靜地說:“墨少當然變了,你以前也沒發現他還會婚內出軌吧?”
安陵香沉默了半晌,說:“近期我就會換個地方住,以策安全。新的地方我連你也不告訴,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不小心說漏嘴了。”顧盼贊許地說:“你早就該搬走了,那個房東的眼神怪怪的,我總覺得他看你的時候有點色瞇瞇的樣子。那里也太遠了、配套設施又差勁,就算是為了躲避墨楒白的耳目,
你住在那里還是過于紆尊降貴了。就算離婚了,你也還是個貴婦啊!怎么能受這種委屈呢!”
安陵香笑起來說:“我早就沒有住在那兒啦,前幾個月我搬到榮大爺的公寓里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