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香渾身無力,連反抗他的擁抱都做不到,只能靠在他胸口,內心拒絕這樣親昵的舉動,但是她就算是健康的時候都掙脫不開他的懷抱,更遑論如此虛弱的現在,她只
能選擇沉默。
墨楒白將她穩穩地抱住了,感受到來自她身體的溫暖,覺得真好,暖軟她是最好的。
他將文件拿起來,一頁一頁地解釋給她聽,離婚協議就是這樣的東西,前后幾頁紙,把一段婚姻就闡述完畢了,現在,協議已經擬好了,只需要她簽字就能生效了。
安陵香的眼中有了光彩,她很想簽字。
墨楒白將文件放遠了,向她解釋道:“財產分割可以表格的形式附在離婚協議后面,你想要什么?”
安陵香輕聲說了倆字:“不要。”
墨楒白問道:“什么都不要?”
安陵香以幾不可聞的聲音說:“嗯。”
墨楒白沉默了一會兒,說:“不是說要用照片脅迫我多給你分財產嗎?我倒是希望你有那個精力呢。”安陵香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墨楒白將她放回床上,給她墊了幾個靠枕在背后,讓她靠得舒服地半躺著,他說:“你把自己給餓得,就算我給你筆,你都沒有力氣簽字,還
想跟我離婚呢,怎么離?”
安陵香覺得墨楒白說得很對,所以她一臉緊張地看著他,生怕他不給她文件簽了。
他笑容溫柔地望著她說:“我也有要求,你好好吃飯,等你有力氣簽字了,就跟你離婚。”
明明是尖銳又凌厲的兩個字,被他說出來,就仿佛是在說“吃完飯我們去看電影”一樣的輕松隨意。
在愿望終于達成的這一刻,安陵香的心緒翻涌,手都在抖。
墨楒白端起那碗白米粥,舀了小半勺,遞到她唇邊,說:“啊,吃東西了。想要早點自由就早點恢復健康。”
安陵香知道墨楒白不會騙他,就像他做了錯事以后,他從沒否認過,而且她知道,只要是他答應了的事情,他就沒有失信于她過。
現在,墨楒白愿意放她自由了,同時,也是放過了自己吧,對兩個人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安陵香從善如流地張開嘴,將那半勺稀飯吞下去,結果太久沒有吞咽食物的食道十分不配合,一下就給嗆到了,半勺粥全噴了出來。
那么愛干凈的墨楒白,二話沒說,起身拿了條毛巾過來,把臟東西都清理了,幫她擦干凈嘴,繼續喂她吃稀飯。這次她極小口地小心吞咽著,只是不大一碗白米稀飯她都沒吃完就開始反胃,吃下去的大部分稀飯又都吐了出來,如此這般的折騰完,她出了一身的虛汗,墨楒白也跟著
累出一身汗來。
他放了一缸洗澡水說:“你自己洗,我讓護士幫你穿衣服,我也回房間去洗個澡。”
剛轉身要走了,他又返身回來說:“我幫你脫衣服。”
安陵香微微抗拒了一下說:“不用。”
墨楒白笑了一瞬說:“我都看了多少遍了,你也不在乎我再多看一眼。”
他說得那樣輕松,就好像兩人之間是和平分手的一樣,簡直就是離婚以后還能做朋友的語氣。安陵香眼見著他忙碌不停,順利地將她脫了個精光,也懶得跟他矯情,扶著浴室的墻壁,抬腳想進浴缸里去泡澡,他怕她摔倒,扶著她躺了進去,見她泡得很好,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