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而來的,還有心中的陣陣激蕩,最近幾天安陵香都在醫院里陪床,他也想陪,但是徐佳美不讓,一直嘮嘮叨叨的說個沒完,他就只好回家休息,白天再去醫院陪伴。
兩人幾天不說話了,此刻她忽然牽住他的手,從她手上傳遞過來的暖暖溫度讓他心中頓時百感交集,差點當場就要跪下來跟她道歉認錯。安陵香將兩人握著的手,輕輕放在墨少君的手背上,說:“爸爸,我和楒白好好的,你別擔心,這幾天是我倆太累了,沒精神說話,所以你沒聽見我倆拌嘴的聲音,等你好
起來以后,不僅天天都能聽見我倆打打鬧鬧的,將來還能跟你的小孫孫一起玩呢,你說好不好啊?”
墨少君笑了起來,有些吃力地喘息著,抑制不住的開心,他說:“我也想抱一抱的,你們的孩子。”
安陵香語音溫柔地說:“我們會努力的,爸爸。”
就算知道她這樣說,不過是故意說給老人家聽,墨楒白心中還是百轉千回地疼痛了起來,那也是他所期盼的未來,和父親的愿望是一模一樣的。
那個輕易就描畫出美好未來的姑娘,不過是為了哄騙一個將死的老人罷了,墨楒白知道她心里根本就沒有要實現這個未來的意思。墨少君的房間里有組沙發,成了安陵香睡覺的地方,墨少君讓她回房間里睡床,她說按照醫生的吩咐,他的身邊24小時不能離人。媽媽年紀大了,要時時警醒的話身體吃
不消,墨楒白要工作,必須好好休息,家里就她年輕,身體又好,理當由她來陪護。
后半夜的時候,徐佳美進來了,因為婆婆來陪護的時間不太固定,有時候是晚上睡不著就會來看一看。
安陵香見是婆婆進來,便又放心地睡了過去,若是她一個人陪護,自然要保持警醒,現在婆婆來了,她倒是可以放松一會兒。正在她又陷入迷迷糊糊的睡眠時候,聽見徐佳美好像在說什么,聲音很小,聽得不是很真切,想來可能是在和公公回憶往事的美好,或是有些叮囑之詞,她也沒有多想,
漸漸地就睡得沉了。墨少君整日躺著,時睡時醒,到了晚上倒是沒有太多睡意了,其實他一直醒著,但是為了能讓安陵香好好休息,他都裝作自己睡著了,一點動靜也不發出來,她最近瘦得
厲害,一張小臉,下巴越發尖瘦了下去,他看著都心疼。徐佳美走到床邊的時候,墨少君就睜開了眼睛,她借著屋內暖黃的壁燈,看得很清楚,伸手握住墨少君的手,傾身伏在他耳邊,小聲地說:“最近幾日,你看起來特別高興
,是因為要去跟白芳菲見面了,所以很歡喜嗎?”
墨少君的手明顯一緊,徐佳美當然感覺到了,那是心事被說中的正常反應,他緊張了。
她接著說:“我已經都知道了,那是白芳菲的孩子吧?你不是說她只是個孤兒,覺得她的身世可憐,才做慈善資助她的嗎?你騙我這么多年,有沒有良心不安過?”
墨少君張嘴想說什么,但他心中最大的隱秘感情被道破了,一時心緒難平,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徐佳美已經掌握了太多的信息,一個人默默地承受得太久了,她會在他還聽得見的時候一字一句地講與他聽的,她說:“你給兒子起名叫墨楒白,這二十幾年里,你心心念
念地思念著那個姓白的女人,你當著我的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一心只想著別的女人。我發現,你不會良心不安,因為你沒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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