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墨楒白說話聲音的剎那,她壓抑了一天的怒火,瞬間騰起,反手就將珠寶盒丟了過去。
墨楒白進門就見到散落一地的珠寶首飾,碎裂的鏡面和昂貴的珠寶混在一起,都不敢用手碰,會割傷手。
他將門又鎖了起來,這次再沒人能打開了,因為鑰匙在他手上,這樣他倆就有一個可以不受打擾的空間,好好談一談了。安陵香聽見身后的腳步聲,在那聲音沒有完全靠近她的時候,她很用力地將梳妝柜的抽屜合上了,隨手抓起面前一瓶淺粉色、水滴狀瓶身的香水,用力丟擲在墨楒白的腳
邊,香水瓶碎了,屋里彌漫著濃烈的香味。
她紅著眼睛,狠狠地瞪著他,抬手很沒禮貌地指著他說:“站在那里不要動,不要靠近我,不要再走過來了!”
墨楒白舉著雙手,一副全都聽她的姿態,站在那里不再前行,只問道:“你怎么了?”安陵香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像看陌生人一樣地看著墨楒白說:“我怎么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嗎?還問我怎么了?我這樣的反應不在你的意料之中嗎?難道你覺
得,我應該笑著祝福你倆百年好合才是正確的表現?”
墨楒白反射性地問道:“祝福我什么?”安陵香“呵”了一聲說:“你真可笑,跟我說要去外地出差,讓我幫你收拾行李,說你是去開股東大會,還讓我跟你一起去,我要是真的答應了跟你一起去的話,恐怕你就要
想辦法用各種理由阻止我去吧?你的假意邀請,真虛偽。
從你出門那天開始我就聯系不上你了,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我以為你工作忙,也不敢多打擾,結果你真的也是挺忙的,忙著和別人滾床單呢,你個混蛋!”她說得火起,頭也沒回地不知道在梳妝臺上抓到一個什么東西,準確地投擲到墨楒白的腳邊,這次不是香水,是乳液,瓶子摔破了以后流了一地的白色液體,并沒有再加
重屋內的香氣。
墨楒白不知道安陵香是怎么這么快就知道那件事的,他明明說了由他來解決,周可馨為什么要把他逼得這么緊?
不管安陵香是怎么知道的,此刻的局面已經如此,他只能安撫安陵香,說:“你聽我解釋。”安陵香將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掃到自己的裙子上,隨便抓起任何一樣東西就猛朝墨楒白丟過去,邊丟邊說:“我不聽,你個混蛋、白癡、惡棍、喪心病狂、喪盡天良,
你滾!”
她哭得淚眼朦朧,投擲失了準頭,一瓶面霜準確無誤地砸到墨楒白臉上,他的顴骨處瞬間就紅腫了起來。他疼得眼淚都差點兒落下來了,硬是咬著牙齒,挨過了最初的巨痛以后就好多了,他一言不發,幾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安陵香的手,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中滿是憤怒,
咬牙切齒地說:“不要惡人先告狀。”
安陵香哭著說:“你不僅是惡人,你還是惡霸,不要臉、變態,你放開我!”墨楒白從沒想過這些詞語還能有用來形容他的一天,安陵香覺得自己被背叛了,可以哭鬧成這樣,可以隨意罵他,那他心中的不滿又能說與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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