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從來不曾出現過安陵香和墨楒白那樣耳鬢廝磨的場面,若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他們的婚姻的話,相敬如賓是最好的詮釋。
徐佳美不會刻意撒嬌,墨少君也不會要求她體貼、伺候,她本以為,那是墨少君愛惜她,不忍心使喚她,結果卻是,他和她的心根本就不親近。
她語音淡漠地問道:“你這一生,最遺憾的事情是什么?”都說人之將死,很多事情也不會再顧忌了,徐佳美以為,她能聽到墨楒白說一點真心話,結果墨少君卻說:“人生不如意事十八九,活到如今,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了,能
看到楒白結婚,看到一家人和樂融融的生活在一起,我也不覺得有什么遺憾了。”
徐佳美轉臉望著他,眼睛眨都不眨,她說:“我卻有太多的遺憾,很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都沒有實現。”
墨少君溫柔地說:“比如呢?”
他的本意是就算如今這身軀如風中殘燭,若能實現徐佳美的愿望,他還是愿意為此一拼的。
她卻說:“舉案齊眉,白首到老,我們只完成了一半。”
墨少君覺得很悲傷,說好了一輩子,卻只陪了她半生,是他要丟下她先走了。
他很快打起精神來,艱難地說:“人生還很長,一個人走還是太寂寞了,以后,如果你遇到了合適的人,讓他陪你一起走。
我跟楒白談過,他有他的人生,你有你的,他長大了,自己也成了家,能理解你的選擇,不要有所顧慮。”
徐佳美站起身來,說:“當然,誰也不是非誰不可的。”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墨少君感覺怪怪的,總覺得徐佳美好像壓著火氣在說話似的,但是徐佳美是個暴脾氣,跟鞭炮似的性格,一點就炸一片,不可能忍著氣不撒的,今天
到底是怎么了?
………安陵香報的烘焙班主要以蛋糕和派為主,報名的時候就知道即將學到哪些甜品,她和墨楒白都愛吃酥脆的派,偏愛低糖度,所以與其在外面買,不如自己做,更能控制糖
分。
第一節課主要是教大家認識材料、器皿和工具的使用方法,她全程拿著手機,詳細地寫著備忘錄。老師在首課結束的時候還表揚安陵香了,說做甜品并不是憑感覺行事,而是有精確的用量和標準的制作過程,否則就會做壞,在自己能創造出新品以前,都必須按照老師
教的步驟一步一步地做到位。
下課以后,安陵香的心情大好,就近在烘焙教室樓下的蛋糕店里喝下午茶,一會兒就要去畫畫了,沉靜在畫作里肯定會忘記時間,晚飯會很晚才吃,先墊墊肚子。
一個未知來電響起的時候,安陵香正在吃她熱愛的覆盆子派,酸酸甜甜的味道,紅紅紫紫的色澤,可愛得要命.
她吃得一臉幸福模樣,接電話的聲音都透著喜悅:“喂~哪位?”聶榮沒想到,時隔多日,能聽到安陵香這么軟糯的聲音,完全不同于那天在舞臺上,她仿若一個女戰士一般,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攻擊力,每一句話都閃著鋒銳的寒光,直
扎他的心里。
他有些愣怔,安陵香奇怪地問道:“您打錯嗎?”
聶榮終于回神,語音清冷地說:“沒有,我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