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虧的,以后總會賺回來!他以為他是誰?能把我們所有人哄得團團轉?是不是張離先生?”邵書峰嘴角輕勾,看似溫和的微笑,卻兇險之及。
張離看著邵書峰的瞳孔漸漸縮緊:“果真,我小看你了!對不起,之前我無禮在先,還希望邵總心胸寬廣,并且接下來不要拒絕我跟您的合作。我的委托人現在已經在c城,只不過身體不大好,很少出來走動,一般都在室內,我每隔一天都會跟我的委托人匯報具體情況。”
“他現在身體是有多不好?不方便走動么?”邵書峰漸漸地也不再對張離警惕。
“邵總心智果然不同于常人!”幾番交談下來,兩個人心中的敵意漸漸放下,最主要的是,他們兩個人最終目標是一致的。
張離這句贊嘆,邵書峰聽得很清楚,是真心在夸贊他的,可他卻無奈地笑笑:“我不過是活在地獄里面的陰詭之人罷了,心智再好,再有才華,又有什么用?”
不等張離開口,邵書峰繼續道:“既然我們之間已經互相知曉,就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了!張先生既然在意夏然,麻煩幫我一起尋找夏然的下落,她對我真的很重要!”
每次談到夏然的時候,邵書峰臉上會有少許動容的神情,張離將這一幕幕看在了眼里:“為什么在意她,還利用她?”
“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為什么,我只能說,我別無選擇,如果有選擇的話,我情愿受傷的是我自己,而不是她。她本不應該替我承受這所有的痛苦,是我將我的痛苦強加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讓她跟我一起承受。”
“夏然不在你這里,那就很有可能在顧家!小團子我已經接走,跟我的委托人住在一起了,邵總請放心。不過希望能替我保密,尤其是不能跟顧凌飛的人提起,說什么也要讓他付出一點代價!”
兩人說定之后,待張離離開,邵書峰將書房的門反鎖了好幾層,之后這才一臉沉重地走到書桌前,慢慢地拉開最小的一個抽屜,里面有一個很小的白色醫療箱。
白色醫療箱上沾染了一層看不到的灰,甚至這一層灰都跟醫療箱的外表融合在了一起,以至于看起來這個醫療箱已經上了年紀……
打開全是手術器械,邵書峰盯著那些手術刀看著看著,所有辛酸的過往,所有的傷痛,似乎再一次被人撕裂開一個口子,讓他無法承受,簡直痛不欲生,眼淚就這樣不受控制地忍不住地往下流……
好一會,邵書峰才從悲傷的情緒中緩和過來,他深吸一口氣,終于鼓起勇氣,朝著醫療箱伸手將里面塵封已久的手術刀拿了起來!
隨后將自己的外套脫掉,將自己左手的袖子給捋了起來,直到一塊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舊傷疤裸·露在外,才停止。
幾乎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右手拿起手術刀對著左手臂上舊傷疤,用力地劃了下去……
隨后體內的鮮血不受控制地朝著肌膚外面噴涌而出,肌肉撕裂般的疼痛感,讓邵書峰漸漸的麻木!
劃開自己的手臂之后,迅速取來一個醫用鑷子,快速將自己左手胳膊里面的鉆石給取了出來,隨后將沾滿鮮血的鉆石放進了一個精致的匣子內。
處理完體內的鉆石之后,邵書峰快速將手術針消毒,然后快速的替自己縫合……
每一次戳破自己的肉體,就仿佛是將自己的肉扯碎開一樣,幾針縫合下來,邵書峰已經是滿頭大汗加上流血過多的緣故,越來越看不清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只好粗略地縫合!
動作野蠻簡直比原始人還要可怕!
快速處理完自己的傷口,邵書峰將鉆石藏在書房內的保險箱內,走出書房的時候,整個人臉色煞白!
別墅內正在客廳里面打掃的阿姨,正好撞見了邵書峰,看到他的臉,還有鮮血淋漓的胳膊,嚇的“啊!”地一聲慘叫,隨后,像是見了鬼一樣,朝著天花板翻白眼珠,整個人像被人剛砍倒下的樹一樣,筆直地栽倒下去。
邵書峰無語地從掃地阿姨身上跨了過去,披上一個厚厚的外套,悄悄地開車出去了。